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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致庸:近代商人的完美样本

 

 

 

 

 

  乔致庸其人
  乔家的第一代乔贵发大约?#20052;?#38534;年间人。乾隆初年,乔贵发为做生意走西口,在包头一个当铺当店员。十余年后乔贵发和秦姓同乡开了一个小字号广盛公。后来生意不景气,广盛公面临破产。但广盛公的许多生意伙伴认为广盛公东家为人处世不错,不忍看他们破产,相约三年后再来收欠账。三年后,乔贵发不但还清欠款,生意还重新复兴,把广盛公改名为复盛公。这已经是嘉庆年间的事了。这个故事似乎已经奠定了乔家经商重诚信的基础。而将家族生意乃至票号生意发扬光大的,正?#20052;?#36149;发的孙子,电视剧《乔家大院》的主人公乔致庸。

  一介儒生被迫接手家族生意
  乔致庸出生于1818年,去世于1907年,活了89岁。在整个乔家前几代人中,乔致庸是最长寿的一个。”历经两代人经营,到乔致庸出生时,乔家家境已经比较富裕。乔致庸青年时代已经考中了秀才,他的生活本来应该与商道无关的。
  从明代山西人以经商为荣的风气就开?#22841;?#25104;。在50年代搞过一个调查,祁县当时一半以上家庭?#21152;?#32463;商史。当时祁县人口在10万多一点,按这个推算,当时祁县就有两万多人在外经商。
  祁县乔家堡的乔致庸虽然生活在这个商业气息浓厚的地方,?#20174;?#24180;失去?#25913;福?#30001;大哥大嫂养大,极受大哥关爱。由于大哥对他照顾有加却没有一般做父亲的严厉,乔致庸的生活可以说过得很自在,年轻时的乔致庸是个有钱又有闲的人,他对当官其实也没什么兴趣。乔致庸的大哥因战乱对生意的重大打击而一病不起,本来将以一介儒生终了的乔致庸于是不得不接手家族生意。从咸丰初年到光绪末年,乔致庸的人生经历了整个清朝晚期。接手家族生意后,他却在社会动?#30784;?#20853;荒马乱的清朝晚期把乔家的生意推到了顶峰,尤其?#20052;?#23478;的票号生意。乔致庸当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疏通南方的茶路、丝路。商旅路途的艰苦和危险开始让乔致庸逐渐意识到票号的重要作用。

  100多年前的“银联"理想
  在乔家还没有涉及票号生意时,已经有了平遥的日昌升票号。当时票号很少,全国也只有5家,其中最大的日升昌也只有7个分号,且不和中小商人打交道,影响非常有限,一般小商人还必须带着银子做生意。当乔致庸意识到票号的广阔前景后,志向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汇通天?#38534;?#36825;个想法多么先进,他的理想有多大!这不就类似今天的银联吗?100多年前的山西商人在那个时代就已经?#22995;?#26679;完善的想法和广大的气魄了。不但如此,乔致庸虽然力图将票号发展到全国,却并没?#26032;?#26029;票号生意的意愿。他的想法,其艰难?#22836;?#38505;?#23478;?#30524;可知———比如你想让票号把20两银子汇到南方,这在当时连路费都不够。想想看,如果你乔家在新疆要是有票号,让你汇一两银子去你也必须做到,这个成本?#22836;?#38505;何其惊人!但乔致庸就是那样的理想主义。
  乔致庸之所以如此看重票号的前途自有他的心得。当时商路上土匪和乱军纵横,商人携带大量银两非常危险不便。而票号?#19968;?#30340;汇票即便被土匪所截,没有密记也不可能在票号中?#19968;?#21040;银子。令人惊讶的是,后人考证,整个山西票号史上,至今一例有据可查的误兑错兑都没有过。乔致庸利用乔家的资本一气开了两个票号大德通和大德丰。这样几个数据显示了乔致庸经营票号的发?#39038;?#24230;,“光绪十年大德丰成立时的资本是6万两,没几年就变成12万两,到光绪十几年的时候资本已经增加到35万两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乔致庸把每年利润部分继续投入作为资本,行话称为“倍本”。通常山西商人会在每一个账期分利,每个账期一般有3年,4年或者5年。武殿学说,乔致庸几乎所有红利?#32426;?#20837;到资本中,他的资本在当时的票号里也可以说首屈一指。当时有人估计乔家的资本?#20852;?#20116;百万两白银。建国后的研究估计,乔家的流动资金约在800万到1000万两,这还不包括票号?#22836;?#22320;产。

  儒学与商业完美融合的一个标本
  之所以一介儒生能有如此成就,除天?#24120;?#20052;致庸在经营时把儒家的宽厚和仁义精神带进商业。现在能看得到的最确凿证据?#20052;?#33268;庸去世后立的墓表,记述了乔致庸幼年的家庭状况,?#32422;?#20182;本来想通过科举考试光耀门庭,却被迫接手家业,并以儒学为经商指导大获成功。而作为商人的乔致庸手头仍然常备?#20852;?#20070;五经和史记?#20161;?#31821;,对于社会上的?#21482;觶?#20182;都会挺身而出赈灾。朱秀海说:“‘民为贵,君为轻。’乔致庸内心就是这样一个民本主义的思想。
  这个精神可以?#26377;?#21040;乔家祖上。乔贵发是个草根阶层,30岁都娶不上?#22791;尽?#20294;他最终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可谓情深义重。在山西乔家有个报本堂的第一代先人,那个泥塑?#21592;?#26159;个要饭的篮子和一根打?#39277;鰲?#20182;们并不隐瞒?#32422;?#31062;上贫穷的历史,反而要家族记住这些贫困史。不只?#20052;?#33268;庸,包括到乔致庸的孙子乔?#35802;?#36825;一代,每到过年时候,他们?#23478;?#29992;?#36947;?#30528;米面,给那些贫穷的家庭?#25163;?#24110;助渡过年关。他们家有很好的家教,其中就有不要忘记?#32422;?#36139;穷的出身。乔家家教有多严格可以举个例子。山西有很多大家族的宅院?#21152;?#25103;台,但乔家没有,怕的是后人玩物丧志。乔家还有一个规矩,家里不用年轻的丫环而用中年妇女,为的是避免年轻的男主人出现不雅的事情。
  乔致庸之所以能有雄厚的资本实现?#32422;?#31080;号汇通天下的理想,在于他从一开始就把乔家在包头的复字号生意发扬光大,复字号也成为乔致庸发家的起点。
  乔致庸在经营中对人脉的精明投资。1900年八国联军攻陷?#26412;?#24904;禧太后逃到山西。8月,乔家大德通掌柜高钰接到一封密信,写信人是跟随慈禧、光绪西行的内阁学士桂春。桂春在信中写道:“銮舆定于初八日启程,路至祁县,特此奉闻,拟到时趋叩不尽。”接到信后,高钰立即把乔家大德通大加装?#25105;环?#20316;为慈禧、光绪的临时行宫。慈禧太后逃到山西后缺钱,山西官员在太原召集山西各商号商量‘借钱’,要大家体谅朝廷苦?#35029;?#22823;家谁都不敢答应。当时乔家大德丰票号的一个跑街的(业务员)贾继英却当场答应,同意借给朝廷银10万两。他虽然是个跑街的,但自作主张的权力很大。当时太后很高兴。贾继英会去跟大掌柜阎维藩说,阎维藩问你为什么答应?#32771;?#32487;英说,国家要是灭亡了我们?#19981;?#28781;亡,要是国家还在,钱还能要回来。阎大掌柜就夸他说,“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一千年也出不了个贾继英”。而慈禧太后此后给山西商人的人情,一笔是由各省督府解缴中央的款项,全部由山西票号来经营;另一笔是将庚子赔款连本带息,约10亿两白银交由山西票号来经营。
  1906年乔致庸去世前,乔家的生意进入最辉?#25512;凇?#21487;能常人看来非常奇怪,因为当时正是八国联军入侵中国,国家面临生?#26469;?#20129;,山西票号的生意却获利甚丰。那是因为朝廷和西太后解除了山西票号的禁令,过去绝对不允许票号进行公款汇?#36965;?#20294;战乱让南方给朝廷的公款无法到达,只好对民间票号解禁令。但是国家的危机一过,朝廷马上又重新禁止。到庚子?#24405;?#20043;后,国家再次放开民间公款汇?#36965;?#25152;有山西票号都大获全胜。辛亥革命一开始,山西大部?#21046;?#21495;迅速崩溃。只有祁县的大德通、大德丰,瞿家的三晋源(电视剧里水家的)、大盛川这4家是经营最久的票号,其中乔家的大德通、大德丰直到1951年才关门(大德通总号原来在山西祁县,1940年迁到?#26412;?#25913;为银号。最后在1951年结束其历史,成?#20439;?#21518;一个山西票号)。
  1907年,89岁的乔致庸去世。从一介儒生到晋商?#22363;?#19968;生历经嘉靖、道光、咸丰、同治、光绪5个朝代,乔致庸的人生浓缩着山西商人的传奇。

 

 

 

 

民国二十年复盛西钱庄同仁合影

 

 

 

乔致庸画像

本文来源:《三联生活周刊》;本文作者:

太原道制作 http://www.37165144.com ( 2012-0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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