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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片《张壁古堡之谜》解说词

  一、走进张壁古堡

  1992年,两位女孩一路辗转一路风尘走进了山西省介休市龙凤乡的张壁村,她们是清华大学建筑系的硕士研究生邹颖和舒楠,她们并不认识这个偏僻小村中的任何人,她们只是听说这里有一座神秘的城堡式村落。2004年,我们跚跚来迟,在过去的12年里,已经有很多建筑学家、历史学家、军事专家和摄影师来过这里,这其中,包括我们的同行,中央电视台《军事天地》栏目的摄制组。在我们的印象中,张壁远不如近在呎尺的绵山和王家大院那样声名?#38498;眨?#37027;么,究竟是什么吸引?#20439;?#23478;和学者们的目光呢?它又为什么会被列入山西省首批历史文化名村名单呢?

  这就是张壁古堡,它背靠绵山,面?#20113;?#21407;,坐落于黄土塬上。古堡呈长方形,周环堡墙,版筑夯实,高约五到七米,古堡东西374 米,南北244 米,周长1300米,面积万余平方米。古堡之内,掩藏着张壁村,小村的居民并不了解古堡的历史,也无法预知它的未来,他们祖祖辈辈蜗居于古堡之内过着平凡而简单的生活。被风雨剥蚀得苍凉颓败的堡墙,就象一副早已破旧但却依然坚实的铠甲,仍旧忠实地护卫着张壁村日渐羸老的肌体。而历经兴衰的张壁村,就象一位疲惫失意但却仍然没有泯灭希望的夕阳武士,始终不愿舍弃这件过时的甲?#23567;?#21476;堡与村落,就这样相依相伴,阅尽沧桑。

  壁者,军垒也,张壁的名字告诉我们,它最初很有可能是功能单一的军事堡垒。今天,张壁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座具有军事、民用双重用途的古代城堡,拥有历史、文化、宗教、军事、建筑、民居等多元内涵,在城市建设方面填补了中国小城镇规划体系的空白,是我国古代军事工程研究中稀缺的实物资?#31232;?#24352;壁古堡地面历史文化遗存丰富,地下工程却庞大复杂,使得张壁古堡成为以明堡暗道为特色,集古代军事文化、宗教文化、民俗文化于一体的独特的历史人文景观。

  张壁古堡的面积虽然只有一万二千平方米,但却具有完整的城市形态,有军?#36335;?#24481;功能,有小巧的钟楼和鼓楼,有为数众多的宗教活动场所,有交通网络,堡内的11眼水井构筑起城市给水系统,瓮城内的戏台是公?#19981;?#21160;场所和政治文化中心,这些特征,使得张壁古堡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村堡,而更象是一座规划合理、功能齐全、设施完善的小城镇。

  在城镇街巷的组织上,张壁古堡主次街道分明,南北主干道约宽五六米,长三百米,均由石块和石条铺路,名叫龙街,它与东边三巷、西面?#21335;?#20849;同构架起“丁”?#20013;?#20132;通网络。东三巷为靳家巷、大东巷、小东巷,西?#21335;?#20026;西场巷、贾家巷、王家巷、户家园。

  东?#21335;?#27665;居多为农家小院,西?#21335;?#24314;筑错落递次,街巷格局严整,过去多为富户居住,门楣考究,砖、?#23613;?#30707;雕精美。张壁民居通常由四合院和三合院组?#26705;?#22235;合院以西场巷的贾田荣?#20309;?#20195;表,三合院?#32422;?#23478;巷的“清宁堂”为代表。张壁最大院落是清代商人张礼维的宅院,座落于贾家巷,由八个院落组成。张礼维当年号称张壁首富,他同时也是乡?#20004;?#35774;的积极组织者和参与者,张家大院所在贾家巷被整齐地铺上了红砂石板,巷口建起了全村独一无二的?#26469;?#27004;。

  张壁古堡的军事用途又是如何来得到体现的呢?我们可以看到,设计者和建设者们为整个古堡构筑了三个相互协同的军?#36335;?#24481;体系。

  张壁古堡建有南北两座堡门,北堡门为砖砌,南堡门为石砌,北堡门外还建有一座提升防御能力的瓮城,而建筑于瓮城之上的多座宗?#22825;?#24217;在战时也兼有防御作用,它们和周长1300米的堡墙共同组成了张壁的第一道防御体系,也就是外围防御体系。

  在张壁古堡,我们还可以看到隋唐城市遗存的“里坊?#20445;?#20063;就是将城市内部?#21482;?#20998;为若干个相?#36828;?#31435;的“里?#34987;頡?#22346;?#20445;?#36825;一形制在我国多数古城都已经消失,那么,它为什么?#21482;?#20986;现在张壁古堡呢?

  这里是张壁古堡的龙街,它连接着南堡门和北堡门,将古堡齐整地分割为东西两半。走在这条街道上,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临街一侧的墙壁修建得远比其它各处高大,除?#35828;?#24180;的更窑、厕窑?#32422;?#36817;年新开的学校、小店,竟然没有一座建筑把大门开设在主街上。而在龙街与几条小巷的丁字巷口,我们仍然可以看到保存?#20004;?#30340;巷门,它们是各个“里坊”唯一的出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门楼就是?#26469;?#27004;,位于贾家巷巷口,建于砖券石拱门上,?#26469;?#27004;的门窗面朝巷内,龙街一侧则全部?#20204;?#30742;砌死,具有非常明显的防御性。关闭巷门之后,各个“里坊?#26412;?#25104;为相?#36828;?#31435;封闭的堡中之堡,“里坊”之间既可?#24895;?#33258;为战,又能够相互呼应,?#35789;?#20010;别“里坊”有失,也不致影响全局。

  我们由此可以想象,一旦敌寇攻破堡门,拥入龙街,不仅难以?#40644;?#24055;门进入各个“里坊?#20445;?#21453;而会遭受到来自两侧高大建筑之上的左右夹击。

  张壁古堡的“里坊”建制是它的第二道防御体系,也就是内部防御体系。而事实上,这?#24544;浴?#37324;坊”建制来强化军?#36335;?#24481;的设计在山西的古堡式村落中并非?#26469;?#19968;处,沁水县郭壁村的“青缃里”和阳城县?#20854;?#22478;的“世泽坊”都是保存完好的明代“里坊”建筑实例。 

  张壁古堡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地上明堡,地下暗道?#20445;?#20891;事地道,构成了它的第三道防御体系,也就是地?#36335;?#24481;体系。

  张壁古堡的军事地道,设计原理暗含“六?#21892;?#38376;”之术,神秘诡异,规模宏大,结构复杂,四通八达。地道呈?#26377;?#36208;向,三层立体网状结构,高层距地面2米左右,中层距地面8至10米,底层距地面17至20米。地道内既有规模较大的屯兵洞、粮仓,又有陷井、伏击?#21360;?#23556;箭?#21360;?#28153;水道、通讯道、了望孔等攻击设?#30130;?#36824;?#20449;?#27700;道口、逃跑出口,并有?#26412;?#20174;顶层直通底层,进、退、攻、防、藏、逃灵活多变。

  张壁古堡的的每条街巷都曾发现过地道入口,古堡内共有11口水井,至少有8口水井和地道相通,通过井壁上开设的洞口即?#23665;?#20986;地道,洞口设于井壁,既方便通风汲水,又有利于防御,抽掉踏板,即可封死洞口。此外,堡外南北沟中也有洞口,既可作为地道进出口,又可用作哨位。

  由于多次地震造成的塌陷,张壁的大部分地道已经淤塞,目前清理出来的仅有一千余米,而根据测算,张壁古堡地道的总长度当在万米左右,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十分之一。

  张壁古堡的这三重军?#36335;?#24481;体系,攻守兼备,环环相扣,堪称古代军事工程的杰出?#29420;?br>
  二、张壁的精神家园

  中国古代城镇在建设规划上处处反映着天人合一、顺应风水的思想,那么,这一思想在张壁古堡?#21152;心?#20123;具体体现呢?

  张壁古堡为子坐午向,南高北低,有悖于古代城镇选址?#30333;游紜?#22352;城须北高?#31995;?#30340;原则,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张壁村不遗余力地对北堡门和周边祠庙进行了多次改造,他们在北堡墙上修建了“二郎庙”和“真武庙?#20445;?#24217;顶高度高于南堡门,以顺应北高?#31995;?#30340;原则。由于绵山的地势高陡,“冲”气?#24726;?#25152;以又在南堡门外建造了关帝庙,以遮挡来自绵山的“煞气”。

  张壁古堡的南堡门上,镶嵌着一座石雕龙头,它象征着龙首;堡门外的九条铺路红石,象征龙须;进入城堡,名为龙街的南北主干道,象征龙身,道路中央这三列平行的红色长石条,则象征着龙脊;在这?#27809;北?#26611;旁,曾有两个涝池,象征着龙眼。堡墙、龙街加上两个龙眼,又组成了一幅太极?#32908;?#40857;脊的长度不过三百米,但却被有意加上弧度,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穿城而过,因此,站在街道两端,南北堡门是互不相见的,这样的设计是出于“风水不外流”的考虑。

  北堡门瓮城的城门朝东开,与北堡门不在一条中轴线上,这既是遵循古代军?#36335;?#24481;的原则,同时也有风水不外流之意。瓮城城门几百米外,有一座七?#22791;裕?#20872;下建有一座照壁,据说同样隐藏着深刻的风水寓意。

  对风水的信仰与改造,体现着那个时代人们?#20113;?#23433;幸福的希冀和长盛不衰的祈盼,这是一方百姓的现实需要和精神寄?#26657;?#32780;满足这一需要和寄托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宗教。

  宗?#22825;?#24217;密集,是张壁古堡的一个显著特点,一座二百余户人家的小村,鼎盛时期竟然拥有二十余座祠庙,保存?#20004;?#30340;,仍有十六座之多,这样的密度,在全国也属少见。

  张壁的宗?#22825;?#24217;主要有真武殿、空王殿、三大士殿、二郎庙、吕祖阁、西方圣境殿、地藏王菩萨殿、可汗祠、关帝庙等等,它们集中分?#21152;?#21271;门内外和南门内外两个?#26053;?#32676;,而且大多修建在堡墙之上,这样一方面增加?#20439;?#25945;建筑的气?#30130;?#21478;一方面或许也是出于军?#36335;?#24481;方面的考虑。

  这里是建于明万历年间的空王殿,他,就是空王佛,这些壁画,描绘的是他修行成佛的故事。空王佛,俗名田?#22659;?#25104;佛于绵山云峰寺,被尊为绵山山主,专?#23621;?#27700;,是周边地区广为尊崇的神佛之一。张壁古堡距绵山不过十余公里,这里出现他的佛殿也就不足为奇了。空王殿与毗邻的真武庙大殿上顶端,均有明代三彩琉璃装饰,华丽精美。在大殿?#35748;?#31435;有两座稀世罕见的琉璃碑,碑之通体为琉璃烧制,孔雀蓝底,黑字书写,碑额为青黄绿二龙戏珠。它们是我国目前绝无仅有的琉璃碑,堪称琉璃艺术世界中的奇葩。

  这是二郎庙,一座为改造风水而兴建并在此后屡次改建的祠庙。按照当地人解释,这里供奉的并非二郎神,而是即位前的北?#22831;实?#21016;崇。刘崇是后?#22831;实?#21016;知远的弟弟,又称二?#26705;?#32780;介休也曾是北汉小王朝的领地,从这方面说,做出这一推测是有一定根据的,但是,为什么刘崇即位之后没有提高这座生祠的规格并为祀主正名呢?这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使得二郎庙的祀主变得扑朔迷离。

  可汗庙是南门?#26053;?#32676;的主体,也是张壁最古老的?#26053;恚?#20174;前人留下的碑记来看,它最晚建于十四世纪初,而祀主是谁,早在明代天启年间重修?#26412;?#24050;经无从可考了。现在,张壁人根据史料猜测,可汗庙祭祀的是刘武周,他身边的这两尊塑像,是他的部将宋金刚和尉迟恭。

  在张壁村,我们可以看到,祭祀的范围几乎被无限化的扩大,既有三大士、真武大帝、吕祖等佛家和道家的宗教神灵,也有空王佛、子孙娘娘、痘?#25913;?#23064;等民间俗神,还有关帝、二郎、可汗等社会人神。这不得不让人疑惑,小小张壁村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之多的宗?#22825;?#24217;和祭祀对象呢?

  中国民间信仰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它的实用性与功利性,任何有希望解决现实问题的神灵?#21152;?#21487;能成为顶礼膜拜的对象,这是张壁百姓同?#24811;?#22857;众多神灵的心理基础。张壁古堡在地理环境上的先天不足与乡民对风水与生俱来的敏感和重视,使得张壁古堡通过修建众来祠庙来改造风水成为极为迫切的现实需要。张壁过去处于介休朝拜绵山的道路上,周边旺盛的香火来源也助长了张壁村对宗教建筑的修建热情。

  当然,更为重要的原因,还是取决于张壁村雄厚的经?#27809;?#30784;,离开了这一基础,所有的规划只是一个美好的设想。张壁所在的介休,自古有经商之风,为明清晋商的主要策源地之一。介休商业的兴盛必将对张壁起到带动和示范作用。一些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最终鼓足勇气,扔下撅头弃农从商,离开家乡去走南闯北,他们取得的商业成就和此后的衣锦还乡带来了张壁村的整体繁荣。

  张壁村商业的具体情况,已经无史料可考,村民们并不了解祖先的历史与?#23548;ǎ?#20010;别村中老人还能回忆起从父辈那里听来的旧?#36759;?#21326;,这些零散的记忆与传说?#36335;?#25749;碎的书?#24120;?#20877;也难以看到它完整的内容。

  好在村中几十块石碑为我们从侧面提供了重要信息,我们可以看到,张壁村从商的村民不在少数,他们把生意做到了?#26412;?#27827;南、江苏、湖北、福建,他们所从事的行业,和晋中的许多商?#23548;?#26063;大抵相?#30130;?#20197;典当业和钱庄业为主。从清代康熙年间开始,商号与大商人逐渐部分甚至全部承担起了村中宗教建筑和公益事业的费用,而一批杰出商人则起到了重要的组织和管理作用,正是他们的热情与鼎力扶持,才有了我们今天所能看到的张壁村。

  张壁村是一个?#26377;?#26449;,张、贾、靳、王之所以成为村中四大姓,与他们曾经的商业成就不无关系,张壁商人随着晋商的崛起而兴盛,也随着晋商的衰落而归于沉静,他们在时代大潮的推动下,不由自主地完成了从农民到商人,再从商?#35828;?#20892;民的?#21482;亍?#19982;其它晋商家族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留下太多深宅大院,这些并不突出的院落与村中的突出的宗?#22825;?#24217;形成了让许多人难以理解的反差,或许先辈们认为,同样是留给子孙后代的馈赠,但精神家园远?#35748;?#23454;家园更为重要。

  三、张壁的未解之谜

  这里是张壁村西场巷的一座普通民居,打这个立柜的柜门,我们也就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地下世界,它的?#26053;?#38544;藏着张壁的地?#36335;?#24481;体系也隐藏着一个个未解之谜。

  阳城县郭峪村、沁水县湘峪古城也建有地道,但这些地道只能做为通讯孔道和地下转移通道,象张壁这样复杂而且规模巨大的地道?#35789;墙?#23384;的孤例。专家们推测,张壁的古堡与地道是同时建设的,地道弃土同?#32972;?#20026;修筑堡墙的夯土。而以当地的历史、经济发展状况判?#24076;?#22914;此复杂的设计和浩大的工程量,绝非民力所及,但令人奇怪的是,史料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始建年代与建设缘由的记载,地方志上也是一片空白,这使得张壁古堡更显神秘。

  山西的城堡式村落还有很多,以建设者和建设年代来分主要有三类,一类以碛口西湾村和榆次车辋村为代表,?#23665;?#21830;家族为保卫家族安全而建设于清代;一类以沁河古村落?#20309;?#20195;表,由当地士绅为抵御流寇而建设于明末乱世;一类?#20113;?#20851;老牛湾村、大同边墙五堡为代表,由封建王朝为抵御游牧民族入侵而建设于明代。那么,张壁古堡的建设者是什么人?建造时间是在什?#35789;?#20505;?建造原因又是什么呢?

  山西各地之所以出现如此之多的城堡式村落,取决于封建时代山西重要的战略地位和连绵不绝的战乱。张壁所在的介休,?#35789;?#23665;西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介休南境的雀鼠?#20219;?#27774;河谷地重要孔道之一,许多战役就发生在这一带。由于张壁周边长期处于动荡之中,使得各个战乱时期?#21152;?#21487;能成为张壁古堡的建设年代,在没有直?#21448;?#25454;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通过有限的史料从侧面来寻找线索。

  有关张壁村的最早文字记载,来自这座金大定四年古墓的墓志铭,也就是说,最晚在公元1164年,就已经有了张壁村。但是,当时的张壁是什么样子呢?现在我们看到的张壁古堡是修建于1164年之前还是重修于1164年之后呢?我们依旧无法?#33539;ā?br>
  这是张壁南堡门的门匾,它的落款是大明?#23561;?#19977;十八年。?#23561;?#33267;隆庆年间,南侵的鞑靼骑兵两次兵临介休城下,那么,张壁古堡有没有可能是这一时期修建的呢?当时,明朝政府已经为山西在外三关和内三关建立了两道抵御蒙古南侵的?#32769;擼?#19981;可能再在?#35828;?#32791;费巨?#24066;?#24314;这样一座军事城堡,而以张壁当时的经济实力,也无力自行建设。所以,?#23561;?#24180;间的工程,应该只是对已有城堡的修缮或加固。通过这块门匾,我们可以把?#23561;?#19977;十八年做为张壁古堡建设年代的下限。这一下限的?#33539;ǎ?#20063;使我们能够排除为抵御明代崇祯年间掠晋流寇而建的可能。

  我们再来看看其它史?#31232;?#21271;宋靖康之难?#38498;螅?#32501;山曾成为抗金义军的根据地,1966年,在绵山悬崖的石隙里发现了一只铜罐,里面保存有这支义军的五份抗金文?#20303;?#20294;是,在太原、介休已经沦陷的情况,抗金义军恐?#26053;?#26377;充足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来修建工程量如此巨大的城堡。

  让我们回到张壁古堡的二郎庙,北?#22831;实?#21016;崇就是祀主二郎的猜测不能不给我们一些启发。当年周世宗兵临晋阳,赵匡胤、赵光义兄弟三下河东,烽烟燃遍晋中,枕弋待旦的北?#22831;实?#20204;有没有可能通过修建张壁古堡来加强晋阳防务呢?北?#21644;?#26397;在军?#36335;?#24481;上存在这个必要;他们也有样的能力;北?#21644;?#26397;建国29年始终未设史官,北宋军队进展神速直抵晋阳,都可能是张壁古堡未能出现在史书中的原因。这一猜测未尝没有根据。

  可汗庙的祀主同二郎庙一样扑朔迷离,张壁村人认定可汗是隋末军阀刘武周,并以?#20439;?#20986;张壁古堡是刘武周修建于隋末唐初的推测,我们暂时以此推测为基础来重温这段历史。

  刘武周出生于?#26639;?#20043;家,骁勇善射,任马邑鹰扬府校?#23613;?#20844;元617年,刘武周趁隋末天下大乱之机,杀死马邑太守王?#20351;?#33258;立,并进而攻占隋炀帝的行宫汾阳宫,将俘获的宫女进献给突厥,换取军事援助和“定杨可汗”的封号,刘武周不久僭称?#23454;郟?#22270;谋天下。同年,李渊父子从晋阳起兵,攻入长安,建立唐朝。公元619年春,刘武周挥师南下,攻取唐王朝“国之根本”的晋阳,在介休两?#20301;?#36133;唐朝援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就在唐高祖李渊准备放弃河东退守关中的时候,李世民挺身而出,顷关中之兵誓师出征,从龙门踏着坚冰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在绛州柏壁采取坚壁挫锐的战术与宋金刚对峙五个?#38534;?#23435;金?#31449;?#31918;耗尽后被?#32570;背罰?#26446;世民两天不吃饭,三天不脱甲,率军乘胜?#22346;?#25968;百里,在鼠雀谷追上宋金刚主力,一日八战,八战八捷。当天夜里,唐军宿营于鼠雀谷,全军分享了仅有的一只羊。第二天,双方又在介休西门外决战,宋金刚再次大败,逃归晋阳,李世民率军?#22346;?#33267;介休东北四十里的张难堡。刘武周攻取并州时,唐将樊伯通、张德政据守张难,筑堡死战,至此已近一年。当李世民策马来到堡外摘下头盔的时候,堡内唐军欢呼?#20872;荊?#27882;水?#23665;Α?#19981;久,李世民收复晋阳,招降尉迟恭,刘武周与宋金刚北逃,后来均被突厥杀害。

  张难堡现名张南镇,全省知名的文物交流市场。张难堡?#21830;?#23558;兴建或加固于公元619年,而张壁古堡,有可能是由刘武周部将于同年修筑。张壁村位于河东与晋阳之间,距介休城30里,对于刘武周而言,在对唐朝的军?#36335;?#24481;上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当年刘武周修筑张壁古堡,应当是做为一项秘密军事工程对外秘而不宣,因此,史籍上没有任何记载。张壁古堡的地道可屯兵万人,一旦唐军反攻,对垒于介休城下,古堡内的这支伏兵将起到出奇致胜的关键作用,即便介休有失,张壁古堡也将成为一柄尖刀,凭?#31449;?#23432;,起到制约唐军、策应晋阳的战略作用。然而,军事形势的发展过于迅速,宋金刚兵败如山倒,?#24433;?#22721;一溃千里,李世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介休、晋阳很快就被唐军收复,张壁古堡这座苦心经营的军事要塞,没有起到任何战略、战术上的作用便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一晃就是千年。

  然而,这一切只是后人一厢情愿的推测和臆想。无论是创建于北汉年间还是隋唐年间,虽然都具有较大的可能性,但在目前没有任何可靠证据和史?#29616;?#26126;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对张壁古堡的创建年代予以?#26082;范?#20301;,这一切还?#20889;?#32771;古学家们详细?#36744;狻?#35770;证,才能做出结论。

  张壁的未解之谜依然无法破解,但没有解开毕竟强于缺少佐证的武?#24076;?#23545;于历史,我们更需要慎重、负责的态度。

  这里是张壁古堡的奎星楼遗址,我们在很多村落可以看到,保?#28216;?#36816;昌盛的奎星得到了无?#24895;?#21152;的重视和尊崇,然而,奎星在极为重视风水的张壁却备受冷落,奎星楼几经迁址并最终失去?#20439;?#36857;。对于文化缺乏足够的重视,使得张壁村在短暂的辉煌之后错过了一个个崛起的机会,更忘却了先辈创造的成就与家园的历史。张壁地道的清理工作是1994年秋后进行的,缺少必要考古知识的村民在清理挖掘中破坏了原始洞壁,许多可能?#20889;?#30340;历史信息就随着淤土被倾倒在村外的旷野沟壑里。同样是在90年代初,在填平涝池的过程中,许多记载着详实史料的石碑被扔进了池中,它们中的某一块,或许就记录着张壁未解之谜的答案。

电视系列片《古堡之谜》视频
  第一集:走进张壁古堡第二集:张壁的精神家园第三集:张壁的未解之谜

本文作者:张珉,山西电视台《一方水土》栏目播出

太原道制作 http://www.37165144.com ( 2004-07-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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