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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冈石窟:东方佛教的第一圣地

 

 

 

 

 

  云冈石窟位于大同城西十六公里的武州山南麓,武州川(今十里河)北岸。石窟倚山开凿,东西绵延约一公里。现存大小窟龛254个,主要洞窟45座,造像51000余尊。云冈石窟造像气势宏伟,内容丰富多彩。石雕群中,雕像大至十几米,小至几公分,巨石横亘,石雕满目,有的居中正坐,栩栩如生,有的或击鼓或敲钟,或手捧短笛或载歌载舞,或怀抱琵琶,面向来客。他们的形态、神彩动人。不同时期的石窟造像风格各有特色。石窟规模宏大,内容丰富,雕刻艺术精湛,形象生动感人,堪称中华佛教艺术的巅峰之作,代表?#23435;?#19990;纪世界美术雕刻的最高水平。是中国四大石窟之一,入选《世界遗产名录?#36144;?/span>

    云冈石窟拥有丰富的历史和文化底蕴,从本期起,我们将一步步走近云冈,走近石窟,从一点一滴一草一木细?#26684;?#21548;历史千年的回响,?#24418;?#29992;顽石雕刻生命的奔放。

    《增一阿含经》云佛为波?#40723;?#29579;解梦曰:“梦澄水四边清、中央浊者,当来众生非法欲行,常怀贪嫉,与邪法相应,中国众生好喜斗乱,边国人民无有诤讼也。当来末世,法应如此。”按《增一阿含》,384年译于前秦长安;“中国”者,释迦牟尼生活的中印度之谓;波?#40723;?#29579;请佛解梦故事,大约诞生于公元后的贵霜王朝。该故事虽?#23548;?#25176;,却真实?#20174;?#20102;当时中印度婆罗门教(印度教前身)依然强势,而佛法转往周边地区的历史现状,并准确预言了世界佛教发展的趋向。大致而言,从佛陀涅槃五百年开始,印度佛教在异国他壤茁壮成长,不断掀起一个又一个高潮,创造出一次又一次的?#26352;汀?#22312;遥远的东方,五世纪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佛教的兴盛与云冈石窟的开凿,便是西来像法在华夏大地奏响的一曲惊世乐章。

一、佛教东传的波浪式轨迹

    释迦牟尼的生前死后,佛教主要传播于印度的恒河中游一带。公元前三世纪中叶,摩揭陀国孔雀王朝阿育王在统一印度的战争中,因杀戮过多,心生忏悔,皈依佛门。他巡礼佛迹,广建塔寺,开凿石窟,颁布敕令,并在华氏城(今印度比哈尔邦的巴特那)举行了第三次佛典结集,印度佛教盛极一时。当时派遣出国传教僧侣的足迹,北达辛头河(今印度河)上游,南至师子国(今斯里兰卡)海岛。

    以帕米尔高原为中心的中亚山区,地扼东西?#29004;?#35201;冲,既是印度河、阿姆河、锡尔河、塔里木河等大河的发源地,又是古代印度、波斯、中华、希腊、罗马等世界各大文明的交汇之所。在今天印度河上游的克什米尔、巴基斯坦、阿富汗的山间谷地,曾经沐浴古印度文明的曙光,到公元前四世纪末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东征后,希腊文化又在这里生根发芽。阿育王所遣沙门宣讲的佛传故事,在感化北印度居民的同时,也激发了犍陀罗(今巴基斯坦白沙瓦)、罽宾(即迦湿弥罗,今克什米尔)等地信众对佛陀神话与形象的新思维。

    公元一世纪中叶,来自中国西北、君临大夏 (希腊·巴克特里亚帝国,今阿姆河上游)二百年的大月氏民族进一步强盛,建立了贵霜帝国,并在第三代国王迦腻色迦时达到鼎盛,向南迁都犍陀罗,疆域扩大至印度河与恒河流域。迦腻色迦是继阿育王之后,极力推广佛教的又一位国王。在他的支持下,佛教僧侣于迦湿弥罗城举行第四次佛藏结集,罽宾遂为大乘佛教的发源地。大乘佛学是以纯粹佛说?#39759;?#29325;陀罗、罽宾、乌苌国等地传说与魔术,连同希腊、罗马神像解释,组成一种超越恒河沿岸原始佛教的神学。为了取信于人,他们在北印度创建出许多佛迹:中印度有四大塔,北印度亦有四大塔;伽耶城有佛影,那竭城亦有佛影;那竭国界酰罗城有佛顶骨,弗楼沙国有佛钵(见《佛国记?#36144;ⅰ?#22823;唐西域记》)。同时,编造出如来降服恶龙、舍身饲虎、舍头施人、挑眼施人、割肉贸鸽等众多本生故?#24405;?#21457;生地 (见 《佛国记?#36144;ⅰ?#23435;云行记》)。迦腻色迦王振兴佛法的愿望与行动,不仅使犍陀罗变成了恒河流域之外的第二个佛教圣地,更成为佛陀往生的首善之地。

    大乘佛教在犍陀罗的流行,一改自阿育王以来,用世尊的说法宝座、脚印、圣树、佛塔、石柱、莲花、法轮、大象、雄狮、鹿等形象暗喻佛主的传?#24120;状?#20801;许将佛陀绘画、雕塑为人形,从而宣布了佛教像法时期的来临。这时,大量的佛?#21360;?#24357;勒、本生故事?#21152;?#24403;地一种青灰色片岩雕刻,也用灰泥、石膏制作雕塑像和浮雕。佛陀神态矜持,拥有令人喜爱的阿波罗型面容,或立或坐,始终穿着轻柔的内衣和僧袍。菩萨身上佩带着各种珠宝饰物,脚穿雅典式的缀宝凉鞋,与佛陀区别开来。以希腊化为特征的犍陀罗佛教艺术走向鼎盛。在贵霜王朝统治下的恒河流域,受犍陀罗的影响,马土拉艺术创造出大量精美的红、黄砂岩佛教雕像。佛陀如沙门,身体壮硕;菩萨戴宝冠,略带微笑。到四世纪后的印度笈多王朝,上述两种艺术进一步?#35812;希怀?#34920;现为湿衣贴体和双目低垂的笈多式佛像艺术。

    新疆是佛教东传的第一站。印度僧侣越过?#36763;耄?#26368;初进入新疆,应在公元之前。从朱士行西天取经,到鸠摩罗什、法显传记所展现的西域诸国,三、四世纪新疆佛教如日中天。新疆佛法早于汉地,无可置疑。大约先是小乘佛教遍行南疆,然后才是大乘佛学的异军突起。当此之时,龟兹(今库车)、焉?#21462;?#37167;善(今若?#36857;?#19988;末等国俱行小乘,于阗(今和田)、子?#24076;?#20170;叶城)、沙勒(即疏勒,今喀什)等国多?#20889;?#20056;,兴建塔寺、营造石窟、顶戴佛钵(在沙勒)、讲经说法、行像散华,呈现出一派佛土庄严。犍陀罗佛教艺术的源源而至,拉升了新疆各城邦文化?#27604;佟?#30001;于当地石材的缺乏,泥塑、壁画、木雕构筑起新疆艺术大厦。新疆佛教的昌盛,成为引领汉地佛教走向?#26352;?#30340;灯塔。

    中华佛教始传于东?#28023;?#37213;酿于?#33322;?#21187;兴于十六国,鼎盛于南北朝,成熟于隋唐,复兴于宋?#23665;?#20803;,衰落于明清。佛教西来的途径有二:西南海路与西北陆路。然以丝绸之路为主线。如果说公元前后大月氏、贵霜和尚东游弘法,走的是一条回故乡之路的话,?#25970;?#22235;世纪以后佛教在中华大地上开花结果,实得益于五胡十六国民族大迁徙的历史机缘。

    东汉时期,佛教虽传中土,但朝廷?#20113;?#35199;戎之神,唯听西域人立寺都邑,汉人皆不得出家。?#33322;?#20197;后,法禁渐弛。西晋末年,天下大乱,来自西、北的匈奴、?#26102;啊?#32687;、氐、?#23241;?#23569;数民族纷纷建立政权,逐鹿中原。佛教作为胡教,不但被各胡族统治者立为国教,以“助王政之禁?#26705;?#30410;?#25163;?#20043;善?#28020;保ā?#39759;书·释?#29616;尽罰乱?#35813;志不再注明);而且成为颠沛流离、苦?#28937;?#37325;的华夷百姓维系生命的精神依?#23567;?#39318;先提倡佛教的是后赵羯族?#23454;?#30707;勒、石虎,他们敬奉西域高僧佛图澄为大和尚,广建伽蓝,说法授徒,参谘国政。石虎公然宣称?#24344;?#29983;自边壤,君临诸?#27169;?#20315;是戎神,正所应奉。其夷、赵百姓,有舍其淫祀,乐事佛者,悉听为道。“于是中州胡、晋?#36234;?#22857;佛?#20445;ā?#39640;僧传·竺佛图澄》)。中原佛教迎来了第一次短暂的高潮,佛陀救世思想深入人心。随后的前秦?#24213;寤实?#33531;坚、后秦羌族?#23454;?#23002;兴相?#22363;?#27861;,释道安、鸠摩罗什、佛驮跋陀罗等大师辈出,译经讲论,立戒修禅,一时间长安成为中夏佛教的中心。与此同时,西秦乞伏氏政权与北凉沮渠氏政权,亦将陇右、河西佛法推向高峰。佛教信仰成为中国社会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

    北?#21644;?#26397;的建立者拓跋?#26102;埃?#26063;源来自大兴安岭深处,东汉后期游牧塞北,?#33322;?#20043;时部落始大。398年,道武帝拓跋珪定都平城,建立北魏;439年,太武帝拓?#21709;?#32479;一北方;448年,征服西域(今新疆);494年,孝文帝拓跋宏迁都洛阳;534年,北魏?#33267;?#20026;东魏、西魏。不久,分别被北齐、北周取代。拓跋?#26102;?#21407;本不知有佛,然从平城到洛阳,却因礼佛近乎?#28251;瘢?#25152;以北齐魏收撰《魏书》,?#26469;础?#37322;?#29616;尽?#20197;述其事云:?#25300;河?#22825;下,至于禅让,佛经流通,大集中国,凡有四百一十五部,合一千九百一十九卷。正光已后,天下多虞,王役尤?#37232;?#20110;是所在编民,相与入道,假慕沙门,实避调役,猥滥之极,自中国之有佛法,未之有也。略而计之,僧尼大众二百万矣,其寺三万有余。流弊不归,一至于此,识者所?#34164;?#24687;也。”与此同时,江南的梁武帝萧衍也因佞佛身丧国亡,留给后人“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之类的伤?#23567;?#20013;华佛教盛极而悲。

二、云冈石窟开凿的历史因缘

    云冈石窟位于大同城西十六公里的武州山南麓,武州川 (今十里河)北岸。北魏旧称武州山石窟寺或代京灵岩寺。石窟倚山开凿,东西绵延约一公里。现存大小窟龛254个,主要洞窟45座,造像51000余尊。石窟规模宏大,造像内容丰富,雕刻艺术精湛,形象生动感人,堪称中华佛教艺术的巅峰之作,代表?#23435;?#19990;纪世界美术雕刻的最高水平。

    关于云冈石窟的开凿, 《释?#29616;尽?#35760;述如下: “和平?#37232;?#24072;贤卒。昙曜代之,更名沙门统。?#37232;?#26137;曜以复佛法之明年,自中山被命赴京,值帝出,见于路,御马前衔曜衣,时以为马识善人。帝後奉以师礼。昙曜白帝,于京城西武州塞,凿山石壁,开窟五所,镌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饰奇伟,冠于一世。”文中提及的武州塞,位于云冈石窟西崖之北,赵武灵王以来一直是由蒙古高原进入汉地的?#29004;?#35201;塞。武州山砂岩结构,是西来佛徒熟悉的雕刻石料。昙曜建议开凿的五所佛窟,即今云冈第1620窟,学者谓之“昙曜五窟”。周一良 《云冈石佛小记》曰:“惟昙曜在兴安二年见帝后即开窟,抑为沙门统之后始建斯议,不?#19978;?#35201;之,石窟之始开也,在兴安二年 453)至和平元年(460)之?#22235;?#38388;。”

    昙曜五窟的开凿,掀起?#23435;?#24030;山石窟寺建设的热潮。?#28216;?#25104;帝开始,经献文帝、冯太后,到孝文帝迁都,?#22987;?#32463;营约四十年,完成了所?#20889;?#31391;大像的开凿。同时,云冈附近的鹿野苑石窟、青磁窑石窟、鲁班窑石窟、吴官屯石窟、焦山寺石窟等,也相继完成。期间,广泛吸收民间?#24335;穡?#29579;公大臣、各地官吏、善男信女纷纷以个人、家族、邑社等形式参与石窟建造,或建一窟,或造一壁,或捐一龛,或施一躯,遂成?#22303;宋?#24030;山石窟寺的蔚然大观。迁都之后,武州山石窟建设仍延续了三十年,直到正光五年 524)六镇起义的战?#21335;?#36215;。

    云冈石窟的诞生并非偶然,它是诸多历史必然性的归结。

    第一,礼帝为佛的新思维,是引领北魏佛教兴盛的法宝。道武帝建都平城,“始作五级佛图、耆阇崛山及须弥山殿,加以缋饰。别构讲堂、禅堂及沙门座,莫不严具焉。”与此同时,任命赵郡(今河北赵县)高僧法果为道人?#24120;苌?#20711;徒。“法果每言,太祖明叡好道,即是当今如来,沙门宜应尽礼,遂常致拜。谓人曰:‘能鸿道者人主也,我非拜天子,乃是礼佛耳’。”在此之前,西域胡僧入华,奉敬其佛,无须礼拜?#23454;郟?#32780;东晋十六国以后,出家汉人成为主流,原本是天子的臣民,现在变为释迦门徒,因此沙门拜不拜?#23454;郟?#21363;是否承认和接受国家管理?成为南北佛教必须回答的问题。对此,隐居庐山的慧远和尚著?#23567;?#27801;门不敬王者论》,代表了南方释子的立场;法果的言行,则表明了北方僧人的态度。同为佛图澄的再传弟子,他俩选择的方式截然相反,南北佛教所走的路也明显不同。法果所言,虽涉阿?#27169;?#21448;似诡辩,汲取的却是佛图?#25105;?#22269;弘法、以术干政的成功经验,遵循的竟是释道安 “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名训。盖佛教离不开人主,人主也需要神化。法果将帝佛合一,提出?#23454;?#23601;是当今如来(活佛)的新理论,巧妙地将释迦信徒转回?#25945;熳用?#19979;,迎合?#20439;?#39640;统治者的心理需求,使宗教?#24418;?#19978;升为国家意志,从而奠定了北朝佛教鼎盛的基础。后来的北魏僧统师贤为文成帝立像“令如帝身?#20445;?#26137;曜在武州山为五位?#39318;?#24320;窟造像,实属法果理论的再创造和付诸实施。武州山石窟?#20081;?#27492;列入?#22987;?#24037;程,成为几代?#23454;?#33258;建家庙的自觉行动。

    第二,平城佛教中心的形?#26705;?#20351;大规模像教建设成为可能。从道武帝建国,?#25945;?#27494;帝结束北方群雄割据的局面,北?#21644;?#34892;的掠夺与徙民政策,使平城这座昔日的边陲小县迅速跃升为北中国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中心。随后对西域的征服,又将平城推向东方国际大都市的新高峰。在各国各地贵族官僚、儒道沙门、能工?#23665;场?#31199;赋商贩、金银财富汇聚平城的同时,佛教信仰也日益升温。特别是太?#28216;?#24180;(439)灭北凉,《释?#29616;尽?#31216;:“凉州自张轨后,世信佛教。敦煌地接西域,道俗交得其旧式,村坞相属,多有塔寺。太延中,凉州平,徙其国人于京邑,沙门佛事皆俱东,象教弥增?#21360;!?#20937;州(治姑臧,今甘肃武威)所辖河西走廊,自古是中西文化交融之地,?#24425;?#35199;域胡僧进入中土的第一站;四世纪?#37232;?#24352;轨任凉州刺史,河西奉佛已成民风。417年,东晋大将刘裕攻灭姚氏后秦,长安僧众奔逃四散,河西佛教遂为中华一枝独秀。太武帝徙凉州吏民三万户(包括参与守城被俘的三千僧人)于京城,如同河西佛教整体搬迁,平城随即成为中华佛教的新中心。曾经目睹天竺、西域佛事,参与敦煌莫高窟、武威天梯山、永靖炳灵寺、天水麦积山等河陇石窟开凿、禅修的凉州僧?#24120;?#25104;为未来平城佛寺与石窟寺建设的主力。

    第三,太武帝灭佛,从反方向刺激了北魏佛教的?#35813;?#21457;展。凉州僧团的东迁,在促成平城佛教骤盛的同时,也引发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佛道之争。受嵩山道士寇谦之、司徒崔浩的影响,太武帝于真君七年(446)诏令灭法。一时间,北魏民间“金银宝像及诸经论,大得秘藏。而土木宫塔,声教所及,莫不毕毁?#21360;!?#28982;而,毁之愈?#36965;?#27714;之弥?#23567;?#20852;安元年(452),文成帝拓跋濬即位甫尔,在群臣的请求下,宣令复法。“方诏遣立像,其徒惟恐再毁,谓木有时朽,土有?#21271;潰?#37329;有时烁,至覆石以?#36965;?#21487;永无泐。?#33268;?#20687;小可凿而去,径尺不已,至数尺;数尺不已,必穷其力至数十尺。累数百千,而佛乃久存不坏,使见者因像生?#23567;!保?#26417;彝尊《云冈石佛记》)。于是?#37232;?#26137;曜五佛应运而出。

    第?#27169;贩?#37322;迦鹿苑旧事,再造东方佛教圣地。鹿苑,全称鹿野苑,即释迦牟尼“初转法轮”的说法成道处,在今印度贝?#32654;?#26031;城郊。北魏鹿苑,在平城?#20351;?#21271;,道武帝天兴二年(399)起筑,“东包白登,属之西山?#20445;ā?#39759;书·高车传》)。?#20998;?#35199;山,道武帝时,封山禁?#35029;?#26126;元帝拓跋嗣时,奉武州山为神山,筑坛祭祀;太武帝平定凉州以后,逐渐成为西来沙门采石雕佛、开窟修禅之所。于是平城鹿苑与印度鹿苑,在凉州僧众的心目中自?#24576;?#21452;,产生共鸣。特别是昙曜五佛的横空出世,极大地鼓舞了年轻的献文帝拓跋弘,坚定了他?#36137;?#35199;天胜迹,建立东方鹿野苑的信心。高允《鹿苑?#22330;?#20113;:“暨?#19968;手?#32487;?#24120;?#35806;天纵之明叡;追鹿野之在昔,兴三转之高义;振幽宗于?#24310;潰?#26103;千载而有寄。于?#25970;?#21280;选工,刊兹西岭;注诚端?#36857;?#20208;模神影?#30343;?#30495;容之仿佛,耀金晖之焕炳。即灵?#20081;?#26500;宇,疏百?#23736;?#30452;上;絙飞梁于浮柱,列荷华于绮井。图之以万形,缀之以清永;若祇洹之瞪对,孰道场之途迥。嗟神功之所建,超?#23637;?#32780;秀出。”武州山石窟寺建设全面展开。

    第五,西风东渐,共铸?#26352;汀?#21271;魏对西域的征服,直接迎来了我国历史上第二次东西文化交流的高潮。作为丝绸之路东端的大都会,平城迅速成为胡商梵僧云集之地。印度石窟造像之风,经由新疆,波及河西、关陇,至平城而特盛,进而流布中华。武州山石窟的创作,最初是凉州僧匠带来了西域风格的佛教造像艺术,然后是古印度、师子国、西域诸国的胡沙门带着佛经、佛像和画本,随商?#21360;?#20351;团而至,再后是昙曜建议征集全国各地的宝像于京师,最后是徐州僧匠北?#29616;?#25345;云冈佛事。一代代、一批批高僧大德、艺匠精工,共同设计、共同制作,创造出云冈石窟一座座旷世无双的佛国天堂。

    做为新疆以东最早出现的大型石窟群,武州山石窟寺的壮丽与?#26352;停?#22312;震惊当世的同时,成为引领和推动北朝石窟佛寺建设高潮的样板。向东辽宁义县万佛堂石窟,向南洛阳龙门石窟、鞏县石窟、太原天龙山石窟、邯郸响堂山石窟等,向西甘肃泾川南石窟寺、庆阳北石窟寺、天水麦积山石窟寺、永靖炳灵寺、敦煌莫高窟等等,无不受其影响。从北?#23439;?#26332;开窟至初唐道宣遥礼,近二百年间,无论政治风云如何变幻,代京灵岩始终是中华僧徒心中的圣地。对华夏石窟寺的推广、雕刻艺术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未完待续)

    郦道元在《水经注》中曾这样称赞云冈石窟:“凿石开山,因岩结构,真容巨?#24120;?#19990;法所稀,山堂水殿,烟寺相望?#20445;?#30340;的确确,云冈石窟当之无愧是我国古代佛教艺术文化的典堂之作。

    云冈石窟是北魏?#22987;?#24037;程。公元398年,北魏道武帝迁都平城(即今天的大同),直至孝文帝迁都洛阳(公元494年)为止平城作为北魏都城近百年之久。是一座堪与君?#21051;?#19969;堡比肩的世界级大城市,书写了大同历史上最为?#26352;?#30340;一章。

    平城作为当时中国北方的政治、宗教和文化中?#27169;?#38598;中全国各地的优秀艺术工?#24120;?#27762;取、?#35812;?#21508;种艺术风格,开凿出规模宏大的云冈石窟。云冈石窟的开凿,是中国佛教思想体?#21040;?#33275;完备的?#20174;场?/span>

    作为西来像法在中华大地绽放出的第一朵奇葩,云冈石窟一改?#36763;?#20197;东石窟寺泥塑、壁画、木雕为主的艺术模式,直接比照印度的大型石窟建筑,在东方?#29366;?#33829;造出气势磅礴的全石雕性?#23454;?#20315;教石窟群。同时,广泛吸收中外造像艺术精华,兼容并蓄,融会贯通,成为中国早期佛教艺术的集大成者。

    岁月沧桑,斗转?#19988;疲?#24403;年那些曾经细致入微的刻画虽在经历着时间的?#27492;?#20294;色彩依旧、虽经深久的浸润却更显厚重。隐隐约约的轮廓、活灵活现的造型仍在不厌其烦地?#24425;?#30528;佛法的故事。听,那古老的梵音又从?#27934;?#33509;隐若现的传来,那一尊尊佛像又在跋涉着千百世的修?#23567;?/span>

三、东方佛教艺术的旷世绝唱

    关于云冈石窟的艺术源流,一百多年来中外学者论述颇丰?#27827;邪?#21450;影响说、希腊影响说、拓跋氏影响说,还有犍陀罗艺术、马土拉艺术、笈多艺术、西域(新疆)艺术输入说等。其中,以犍陀罗艺术、马土拉成分、新疆风格等观点最为流?#23567;?#21271;魏文成帝“太安?#37232;?#26377;师子国胡沙门邪奢遗多、浮陀?#28895;?#31561;五人,奉佛像三,到京都。皆云,备历西域诸国,见佛影迹及肉髻,外国诸王相承,咸遣工?#24120;?#25721;写其容,莫能及?#28895;?#25152;造者,去十余步,视之炳然,转近转微。又沙勒胡沙门,赴京师致佛钵并画像迹。”上述记载表明,平城、云冈佛像与印度、新疆艺术有着一定的传承关系。然而,考察犍陀罗、马土拉佛教造像,我们总会产生一种似是而非的困惑,因为实在找不到多少与云冈石窟?#32774;?#30456;同的东西。而那些造型、气?#31232;?#26102;尚方面的差异,显然表明彼此之间文化、艺术关系的断裂,或存有阙环。相反,对新疆早期佛教遗存的观摩,则令我们倍感熟悉和?#27978;小?#36825;种亲近的感受,来自库车?#20439;?#23572;石窟,也来自新疆遗存的中心方塔式佛殿,更来自塔里木盆地南北那种拓制便利、样式纷繁、面如满月、充满异国情调的黄泥塑像。

    从佛法东传的时代背景分析,凉州僧匠最初带到平城的只能是凉州模式或西域样式,而凉州模式实际上就是西域南北两道佛教的混合艺术。新疆式的犍陀罗艺术甚至马土拉艺术,移花接木般地在云冈石窟翻版,应当属于历史的必然。尤其是大乘佛教盛行的于阗、子?#31995;?#22320;像法。从云冈石窟的工程本身分析,凉州僧匠是规划设计的主体,其所依凭的佛像、画本及其造像法则,无论直接的还是间接的模仿西域,但设计蓝图必定是经过北魏?#23454;邸?#26377;司会?#31496;?#20934;的,?#26102;?#19982;汉民族的审美愿望自然渗透其中。而开凿洞窟的工?#24120;?#21253;括部?#33267;?#24030;僧人,但主体是来自中原各地的汉人,因而大量运用的是中国传统的雕刻技艺和表达方式。我们讲,西式设计与中式技艺是云冈最大特点。当然,越往后来,中华传统的份量越重,自主创新的意?#23545;?#24378;。这就是为什么云冈造像艺术并不简单雷同于印度、中亚、新疆的原因。

    作为西来像法在中华大地绽放出的第一朵奇葩,云冈石窟一改?#36763;?#20197;东石窟寺泥塑、壁画、木雕为主的艺术模式,直接比照印度的大型石窟建筑,在东方?#29366;?#33829;造出气势磅礴的全石雕性?#23454;?#20315;教石窟群。同时,广泛吸收中外造像艺术精华,兼容并蓄,融会贯通,成为中国早期佛教艺术的集大成者。云冈石窟开凿大致分为三期,即三个阶段。早期为文成帝时昙曜五窟的开凿,中期为献文帝、冯太后、孝文帝时?#22987;?#33829;造的大窟大像,晚期为迁洛后民间补刻的窟龛。云冈造像分为两类:前则西域风格,后则华夏新式。集中展现了西来像法逐步中国化、世俗化的演进过程,堪称中华佛教艺术发展的里程碑。

    昙曜五佛是云冈石窟的典型代表,?#24425;?#35199;域造像艺术东传的顶级作品。大佛身著的袈?#27169;?#25110;披或袒,衣纹厚重,似属毛纺织品,这无疑是中亚山间牧区国家的服装特征。大佛高肉髻,方额丰颐,高鼻深目,眉眼细长,嘴角上翘,大耳垂肩,身躯挺拔、健硕,神情庄严而又和蔼可亲,气度恢弘。诚如唐代道宣大师所云:“造像梵相,宋、齐间,?#28304;?#21402;、鼻隆、目长、颐丰,挺然丈夫之相。?#20445;?#23435;《释氏要览》卷2)。特别是第20窟的?#30701;?#22823;佛,法相庄?#24076;?#27668;宇轩?#28023;?#20805;满活力,将拓跋?#26102;?#30340;剽悍与强大、粗犷与豪放、宽宏与睿智的民族精神表现的淋漓尽致、出神入化,给人以心灵的震?#22330;?#32780;第18窟主尊大佛东侧的十位弟子,相貌、神态各异,均为西方人种,具有显著的西域特征。

    献文帝继位(466年)后,对武州山石窟工程进行了重新部署,建设规模扩大化、洞窟形制多样化、图像内容多元化的步伐加快。迄孝文帝太和十?#22235;輳?/span>494)迁都洛阳,云冈石窟建设达到鼎盛。这一时期开凿完成的洞窟,有第12窟,第56窟,第78窟,第910窟四组双窟和第111213窟一组三窟,?#32422;?#26410;完工的第3窟。在洞窟形制上,不仅有穹庐型,还出现了方形中心塔柱窟,?#32422;?#21069;后殿堂式洞窟。在佛龛造型上,不仅有?#34917;?#40859;、尖拱龛、盝形龛、宝盖龛,又增加?#23435;?#24418;龛、帷幕龛和复合形龛等。平面方形洞窟的大量出现,?#26174;?#26399;穹庐型洞窟而言,雕刻面积大幅度增加,雕刻内容与形式也变得复杂起来。洞窟的顶部,多采用平棋藻井式雕刻。壁面的雕刻,采取了上下重层、左右分段的方式。这一时期的造像题?#27169;?#34429;仍以释迦、弥勒为主,但雕刻内容不断增加,依凭的佛经明显增多,普遍流行的是释?#20154;?#27861;或禅定龛像、释迦与多宝并坐龛式、七佛造型,维摩与文殊问答?#32422;?#33769;萨装或佛装的交脚菩萨龛式等。护法天神像,开始雕刻在门拱?#35762;啵?#20315;本生、佛本行故事龛和连环画刻,出现在列壁最直观的位置;作为出?#25910;?#30340;供养人形象,以左?#21494;?#31216;?#24085;?#30340;形式出现在壁龛的下方。佛塔、廊柱、庑殿等建筑造型,跃然而出?#29615;商臁?#27604;丘、力士、金刚、伎乐天、供养天,千姿百态;各种动物、花纹?#21450;福?#20105;奇?#23792;?#33267;此,云冈艺术宝库的真容毕具。

    78窟是云冈营造最早的双窟,窟顶用莲花与?#21830;?#35013;饰的平棋藻井,赋予中国传统建筑样式以佛国仙境般的浪漫。第7窟门拱?#35762;?#30340;三头四臂神像,?#21453;?#23574;顶毡帽,极具中、西亚特征;第8窟门拱?#35762;啵?#19977;头八臂的摩醯首罗天骑神牛,五头六臂的鸠摩罗天驾金翅鸟,其形象来源于古印度神话中的天神湿婆和毗湿奴,他俩一位可?#26352;?#28781;宇宙,另一位则能够创造世界。这种将婆罗门教大神转化为佛教护法神的现象,是印度密教思想的?#20174;常耆?#23646;于西来像法,为中西石窟寺的绝版遗存。第910窟是中国传统的殿堂式建筑,但其窟外前庭由雄狮、大象?#20113;?#30340;廊柱和建筑造型,则混合皆备了古印度与希腊、罗马建筑艺术风格;后室门廊?#35762;?#30340;金刚天王,不似他窟的逆发胡神,而是头顶鸟?#24119;?#31532;56窟规模宏大,前者为大像窟,主尊高达174米,为云冈佛像之最;后者为塔庙窟,设计完整,雕刻纷繁,尤以描述释迦牟尼生平故事的系列浮雕“壁画?#20445;?#33879;称于世。第12窟亦为廊柱式殿堂窟,俗称音乐窟,其前室北壁上方的伎乐天手持各种东、西方?#21046;鰨?#23451;若一支“交响乐团?#20445;?#26159;研究我国古代音乐史的珍贵素材。这些富丽堂?#23454;?#27934;窟建筑,绚丽多?#23454;?#30707;刻艺术,惊世骇俗的伟大创造,是中华民族奉献给全人类的不朽杰作。

    云冈石窟的中期建设,正处于一个继往开来的蓬勃发展阶段。一方面是西来之风不断,胡风胡韵依然浓郁,占据着主导地位;另一方面是中华传统势力抬头,汉式建筑、服饰、雕刻技艺和审美情趣逐渐?#26376;丁?#25105;们能够感觉到,佛、菩萨等造像的雕凿,主要模仿的是新疆泥塑。那些形象多样的悬挂式低温黄陶影塑,当时?#35328;?#24179;城附近大批量生产,并用来?#39041;?#20315;塔、寺?#28023;?#21516;时为云冈雕刻提供了大量鲜活的样本。与早期造像相比,中期造像健硕、美丽依?#26705;?#20294;似乎逐渐丧失了内在的?#25214;?#19982;个性,雕刻如同拓制泥塑一样程式化了。大像、主像和重要造像的雕琢是精细的,普通性的造像略显草率,工匠洗练的刀法仿佛于漫不经心间流淌出来,反而给人以自由、活泼、奔放的感觉。部分佛像开始变?#20204;?#31168;,面相?#25163;校?#20315;衣除了袒右肩式、通肩式袈裟之外,出现了“褒衣博带”样式。菩萨的衣?#25105;?#21457;生了变化,?#21453;?#23453;冠者外,?#33267;?#34892;起花蔓冠;身佩璎珞,斜披络腋,转变为身披帔帛;裙衣贴腿,转变为裙裾张扬。这些佛装、菩萨装向着汉族?#40575;?#26381;饰转化的倾向,显然是太和十年(486年)后孝文帝实行服制改革、推行汉化政策的?#20174;场?#30001;此,填补了我国南北朝佛教艺术从“胡貌梵相”到“改梵为夏”的演变过程的空白。

    在云冈石窟中,汉民族意识的觉醒,说不清经历了多长时间。但是,深受西域佛教、像法影响的凉州僧团的领导地位,大约从太和五年(481年)开始动摇了。随后,徐州义学高僧接受了孝文帝的邀请,?#37322;?#21271;上,“唱?#26032;?#33489;,作匠京缁?#20445;ā?#24191;弘明集·元魏孝文帝为慧纪法师亡施帛设斋诏》),代京平城的佛学风气为之一变。到在太和十三年(489年),褒衣博带、秀骨清像,登上了云冈第11窟外壁的佛龛,并从此成为时?#23567;?#22914;果说云冈第6窟中最早出现的褒衣博带式佛像,?#24418;?#33073;离“胡貌梵相?#20445;敲?#31532;111213窟外壁众多龛洞的造像则是?#32774;?#25913;梵为夏”了。

    孝文帝迁都洛阳后,平城依然为北都,云冈的?#22987;?#24037;程基本结束,但民间盛行的开窟造像之风犹烈。尽管大窟减少,但中小窟龛却自东迄西遍布?#26053;妗?#36825;些数量众多的晚期洞窟,类型复杂,式样多变,但洞窟内部日益方整。塔窟、四壁三龛及重龛式的洞窟,是这一时期流行的窟式。造像内容题?#27169;?#36235;于模式化、简单化。佛像一?#30722;?#34915;博带,面容消瘦,细?#27605;?#32937;,神情显得飘渺虚无;菩萨身材修长,帔帛交叉,表情孤傲。给人以清秀俊逸、超凡脱俗的感?#37232;?#26174;然符合了中国人心目中对神仙形象的理解。造像衣服下部的褶纹越来越?#27664;?#40859;楣、帐饰日益繁杂,窟外?#26053;?#30340;雕?#25105;?#36234;来越繁?#21462;?#19978;述风格与特征,与龙门石窟的北魏造像同出一辙,标志着中华民族对西来佛教像法的引进与吸收过程的初步?#25112;帷?/span>

四、平城时代对中国佛教的重大贡献

    北魏定都平城的九十七年,是中国佛教成长壮大、方?#23435;?#33406;的关键时期。除了云冈石窟对于后世石窟建设、美术发展的影响之外,此间引进、形成、确立、巩固的佛学思想,?#32422;?#20711;官体制、僧尼制度及寺院经济模式,对后世佛教发展影响深远。(一)佛教为统治者服务思想的确立。汤用彤?#27573;航?#21335;北朝佛教?#26041;玻骸?#30422;释迦在世,波?#40723;?#29579;信奉三宝,经卷传为美?#28014;?#20854;后孔雀朝之阿输迦,贵霜朝之迦腻色迦,光大教化,释子推为盛事。”可见,佛教与政治联姻由来已久。《付法藏因缘传》记迦那提婆在南天竺传教时讲:“树不伐本,枝条?#20122;悖?#20154;主不化,道岂流?#36857;俊?#36825;种依靠国王弘扬佛法的思想,远早于释道安“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的?#24418;潁?#24212;属佛教传统。然而,佛教传入中华,汉魏以来有明确的法令限制,汉人不得为僧,朝廷不礼胡神。因?#22235;切?#38543;商旅而至的胡沙门,只能以江湖医巫、打?#36816;?#21629;、祭神祈雨等方式,在民间缓慢传播;佛教只能隐没其助国兴善的大智略,依托黄老、玄学而后?#23567;?#36825;样形同方术、潜移默化的过程,?#20013;?#20102;三个多世纪,直到后赵石氏?#27663;确?#20315;。佛图澄是促成佛教与中原政权结合的第一人,《高僧传》云“受?#24213;?#28216;,常有数百,前后门徒,几且一万。所历州郡,兴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弘法之盛,莫与先?#21360;!?#21518;赵虽系短命王朝,中土佛教信仰却从?#23435;等怀?#39118;。北魏法果在佛图澄死后三十余年入道,其师承何人不详,但传习的不外乎佛图澄教法。法果礼帝为佛的弘法思想,祖承佛图澄经验,契合释道安名训,明确了佛教为最高统治者服务的方针。所以,后来文成帝在复法诏书中,对如来功?#25504;?#20197;充分肯定:“助王政之禁?#26705;?#30410;?#25163;?#20043;善性,排斥群邪,开演正觉。”佛教因此被纳入封建政治,成为中华王朝始终奉行的统治术之一。其帝佛合一思想,亦为后世佞佛帝王所因袭,武则天自谓弥勒下生,广树大像;明武宗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一脉相?#23567;#?#20108;)僧官制度的形成与《僧制》的颁?#23567;?#21271;魏道武帝任命法果“为道人?#24120;?#32510;摄僧徒?#20445;?#26159;正史记载佛教设官之始,标志着中华佛教走出低?#35029;?#20174;此步入?#21916;?#24314;筑。文成帝和平初年(460年),改道人统为沙门统。大约当时由于京城僧?#24405;?#22810;,又设都维那,作为沙门?#32426;?#20043;副贰。另外,在朝廷设立监福曹,管理全国佛教事务;在州镇、畿郡亦设僧统、维那,管辖属地僧尼。其寺院仿效西域故事,设立维那、上座、寺主,所谓三纲。孝文帝时,受太和五年法秀谋反的影响,一方面加强僧籍管理,限制僧人游方,禁止私度僧尼;另一方面改监福曹为?#30740;?#22791;有官属,以断僧务。特别太和“十七年,诏立《僧制》四十七条。”从法律上宣告了中国僧尼制度的诞生。这是迄今我们知晓的第一部国家颁行的僧尼法典,既不同于古印度阿育王石柱敕令,也不同于释迦牟尼以来天竺僧团自行规定的戒律 (传至中华有五部?#26705;?#19968;则表明僧尼作为一个特殊的社会群体,正式获得了国家的承?#24076;?#20108;则表明这种承认是有条件的,必?#25941;?#20174;国家法律。“世宗即位,永平元年秋,诏曰:缁素既殊,法律亦异。自今已后,众僧犯杀人已上罪者,仍依俗断,余犯悉付?#30740;?#20197;内律、《僧制?#20998;?#20043;。”可见,北魏僧尼外遵国典,内奉戒律、僧制,享有一定的独立权利。北魏平城时代确立的僧官、僧制模式,尽管今天我们?#24418;賜耆?#26126;晰,但其作为隋唐制度的渊源没有疑义。(三)寺院经济的诞生与独立发展。印度佛教僧侣最初的生活方式,主要是沿?#21046;?#39135;与信徒施舍。大约后来随佛教影响力的增长,寺院逐渐拥有?#20439;约?#30340;依附人口和固定的经济收入。北魏太武帝平凉州,僧众被俘、迁徙于京师,生活必定经历了一段艰难困苦时期。迨文成复法,京邑、地方纷纷造寺度僧,特别是武州山等石窟寺的开凿,集中了大批的僧侣、工?#22330;?#22914;何解决僧人用?#28014;?#23546;?#27827;?#24037;,自?#24576;?#20026;沙门统昙曜必须从长计议的问题。于是“昙曜奏:平齐户及诸民,有能岁输谷六十斛入僧曹者,即为僧祇户,粟为僧祇粟,至于俭岁,赈给饥民。又请民犯重罪及官奴以为佛图户,以供诸寺扫洒,?#26137;?#33829;田输粟。高宗并许之。于是僧祇户、粟及寺户,遍于州镇?#21360;!?#25353;:僧祇,即僧尼大众;僧祇户,乃依附于僧众的人户;僧祇粟,即供养僧众的粟米。佛图户,?#27492;?#25143;,是专为佛寺僧众提供?#21491;?#30340;奴婢,如同西域佛寺中的净人。佛图户与僧祇户、粟的出现,保障了北魏沙门佛事之需,是中国寺院经济形成与独立的标志。?#25945;?#20195;,寺院、道观依然有两种贱民,一曰部曲,二曰奴婢,与北魏异名而同趣。这种新兴的寺院经济,凭仗着政治、经济上的治外法权,从此成为中国地主庄园经济的一种特殊形式,与封建社会相始终。(?#27169;?#20711;团政?#39759;?#24515;的形成与传?#23567;N航?#29305;别是南北朝时期,中国佛教渐趋成熟,无论是经、律、论三藏之学,还是僧尼的政治、经济地位,都处于上升阶段。北方重禅业,南方尚讲经,弘法的方式虽有差异,但分别教派、扩?#24085;?#37327;、?#20998;?#21517;利的情形却是相同的。北魏太和中,坐禅的凉州僧与讲经的徐州僧在平城相遇,可以说是南北佛教势力?#29366;?#22823;规模的交锋。尽管我们现在?#20113;?#35814;情不甚明了,但?#32774;?#21487;以想见,徐州高僧的后来者居上,对凉州旧僧形成的压力,及其失落之?#23567;?#23398;术之异,政治之争,必然导致双方的?#29616;?#23545;立,矛盾与冲突在所难免。这场斗争,从平城开始,以凉州系与徐州系划分;迁都洛阳之后,?#36896;?#20711;与讲僧区别,一直延续至隋唐不息。《洛阳伽蓝记》卷2载有一则故事:孝昌元年(525年),崇真寺比丘惠凝死而复活,?#24425;?#20182;在阎罗王处,看到阎王判禅诵僧升天堂,讲经僧入黑门地狱。灵太后闻知后,“即请坐禅僧一百人,常在殿内供养之……自此以后,京邑比丘悉?#36896;?#35829;,不复以讲经为意。”按:惠凝之说,盖系坐禅派僧徒编造,以攻击在政治上?#21152;?#20248;势的讲经派僧徒。这无疑是孝文帝时代凉州僧团与徐州僧团斗争的继续。大体而言,从北魏到隋唐,虽政权屡经更迭,但统治主体始终为代北子孙和中原世族;佛教僧团虽互有消长,但上流师?#20081;?#28982;应是凉州、徐州系统法脉。(五)武州山石窟?#20081;?#32463;与《付法藏因缘传?#36144;?#21313;六国南北朝是佛经入华的第一高峰,长安、凉州、建康(今南京)、平城、洛阳等都城三宝兴隆,译经?#32676;?#19981;断。《释?#29616;尽?#26352;:“昙?#23376;钟?#22825;竺沙门常那邪舍等,译出新经十四部。?#26412;?#38539;费长?#20426;?#21382;代三宝记》等书记载,自文成帝和平三年(462年)至孝文帝太和十年(486年),沙门统昙曜于北台石窟?#24405;?#35832;僧众翻译经论,?#23567;?#20928;度三昧经?#36144;ⅰ?#20184;法藏因缘传?#36144;ⅰ短?#35859;波利经?#36144;ⅰ对?#23453;藏经?#36144;ⅰ?#22823;方广菩萨十地经?#36144;ⅰ?#26041;便?#26408;贰ⅰ?#22823;吉义咒经?#36144;ⅰ?#20315;说称扬诸佛功德经》等。其中,以昙曜与西域三藏吉迦?#26500;?#35793;的 《付法藏因缘传》最具影响。该传全面?#24425;?#20102;印度佛教的弘法历程,?#29366;?#24320;列出释迦、迦叶、阿?#36873;?#21830;那和修、忧波毱多、提多迦、弥遮迦、佛陀?#28895;帷?#20315;?#29992;?#22810;、胁比丘、富那奢、马鸣、比罗、龙树、迦那提婆、罗睺罗、僧伽?#28895;帷?#20711;伽耶舍、鸠摩罗?#28020;?#38407;夜多、婆修槃?#21360;?#25705;奴罗、鹤勒那、夜奢、师?#25317;?#21360;度佛主传法世系。日本学者关野贞、常盘大定《山西云冈》(赵一?#20081;耄?#35762;:“昙曜的付法藏精神,由隋代的灵裕完整地?#22363;?#19979;来,灵裕开的宝山石窟,在其内壁刻有世尊?#29750;?#21518;传法圣师二十四祖像,就是按《付法藏传》二十四祖刻的,灵裕以后尚有许多?#22363;?#32773;。”我们认为,昙曜《付法因缘传》的翻译,开启了中国佛教祖师传灯思想的先河,唐代以后各佛学宗派盛行的立祖传宗方法渊源于?#21462;#?#20845;)《华严经》的开始盛?#23567;?#20113;冈石窟的开凿,是中国佛教思想体?#21040;?#33275;完备的?#20174;场?#20851;野贞、常盘大定讲:“昙?#27978;?#27714;文成帝开凿石窟五所,又是为太祖以下五帝而设,无庸置疑。这样,五窟就含有五帝的灵庙的意义。既有昙曜的付法藏精神,也有?#21644;?#23460;忏悔?#30333;?#23389;的动机,这样的因缘凑?#24076;?#20135;生了千古的佛教艺术。而造像的指导思想,至少与佛传?#32422;?#27861;华、维摩、金光明、无量寿、弥勒等诸大乘经卷有关,华严的思想?#24425;?#26377;的。”关于《华严经》在平城的传播情况,《续高僧传》卷29记载:“太和初年,代京?#26031;?#33258;慨刑余,不逮?#20439;澹?#22863;乞入山修道,有敕许之。乃赍一部《华严》,昼夜?#20102;校?#31036;悔不息。夏首归山,至六月末髭须尽生,复丈夫相,还状奏闻。高祖信?#20174;?#26469;,忽见惊讶,更增常日。于是大代之国《华严》一经,因斯转盛。并见侯君素《旌异记?#36144;!?#25353;《华严经》,沙门支法领从于阗携归胡本,420年天竺禅师佛驮跋陀罗于建康道场?#20081;?#20986;。由于卷部浩大,半个多世纪传宣无闻。平城佛教中心形成后,各地僧侣无远而至,《华严》深经的研读、传讲,遂为学术攻关项目,成为热门学问。从此奠定了唐代以降华严宗与华严学兴盛的基础。(七)《四分律》的开讲。南北朝时期,中华僧侣奉行的是《僧祇律?#36144;?#21776;道宣《续高僧传》卷23论曰:“昙无德部《四分》一?#26705;?#34429;翻在姚秦,而创敷元魏。是?#27801;?#39661;论主初乃?#20889;?#26410;展谈授,寻还异域。此方学侣,竟绝维持。逮及覆、?#24076;?#26041;开学肆……今则混一唐?#24120;?#26222;?#23567;?#22235;分?#20998;?#23447;……自初开?#26705;?#37322;师号法?#24076;?#20803;魏孝文北台扬绪,口以传授,时所荣之。沙门道覆,即绍聪绪,赞疏六卷,但是长科。至于义举,?#27425;?#20110;世。斯时释侣,道?#38431;?#28147;,言行相承,随闻奉用,专务栖隐,不?#20061;?#27714;。魏末齐?#37232;?#24935;光宅世,宗匠跋陀,师表弘理,再造文疏,广分衢术。学声学望,连布若云,峰行光德。光荣曜齐日,?#26053;?#19968;披阐,坐列千僧,竞鼓清言,人分异辩,勒成卷帙,通?#29750;?#23478;……或传道于东川,或称言于?#25103;?#20854;中高第,无越魏都。”按?#25788;?#39661;论主,指后秦姚兴时诵出《四分律》的罽宾高僧佛陀耶舍;法?#31232;?#36947;覆,北魏孝文帝时平城?#23665;常话?#38464;,天竺僧人,初在平城别设禅林,凿石为龛,后至洛阳,立少林寺;慧光,跋陀之徒。如此?#36947;矗?#22235;分律?#36137;?#35793;于后秦长安,?#22841;?#20110;北魏平城,光大于北齐,普行于唐代。平城佛教在律藏方面的贡献,显而?#20934;?/span>

    综上所述,北魏平城时代中华佛教中心的形成与确立,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极为重要的里程碑意义,其继往开来的历史地位与作用不可低估。至于平城佛教与艺术对高句丽、日本国的影响,也逐渐为世人所?#29616;?/span>(作者系云冈石窟研究院院长)

 

文来源:山西日报20140702;本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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