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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老牛灣

 

 

 

 

 

  多次去過偏關縣,卻與老牛灣擦肩而過。有外地朋友譏諷我們:“身在山西,伴著晉陜大峽谷,卻沒有見過黃河入晉第一灣,笨呀!”想來也是,一些美好的事物一旦錯過,命運將不再賜予。

    初夏時節,應老友李慶之邀,專程走近老牛灣,終于領略了它的滄桑、壯美、雄渾與魅力。

    母親河切出的晉陜大峽谷中,深澗騰蛟、濁浪排空,潑灑出獨特而典型的風情地貌。既造就出西口、孟門、磧口之類的中華古鎮,又沖刷出娘娘灘、太子灘、麒麟灘之類的激流險灘,還神功出老牛灣、石樓灣、乾坤灣之類的龍曲灣道。

    北出偏關縣城,迎著蒙蒙細雨,翻山越嶺50公里,終于到了老牛灣景區——標志是一位筋骨強健、美須飄逸的老農,與一頭氣宇軒昂、勁勢沖天的老牛揮汗耕耘的白色大型雕塑。嚴格地說,老牛灣景區并不屬于晉陜大峽谷,但它與大峽谷的起始位置近在咫尺,有“黃河入晉第一灣”之譽,同時又以兩大奇觀——黃河與長城在此親密交匯而聞名天下,因此被認為是晉陜大峽谷樂章的序曲。老牛灣的名字有點奇特,這座農耕塑像訴說著一個祖輩相承的傳說——“九曲黃河十八灣,神牛開河到偏關,明燈一亮受驚嚇,轉身犁出老牛灣”。

    天已放晴,我們站在老農與老牛的塑像前放眼西望:老牛灣三面環水,對面內蒙古清水河縣的山嶺猶如半島伸入河中。奔騰的母親河到此溫順地拐了個彎,水面恬靜,寬闊溫厚,好似要小憩喘息一下,準備著下次沖刺。藍天白云下,老牛灣的山嶺令人感慨,它巍峨、險峻、雄奇。它是一個豪邁山體的多重結合,嶺在嶺中,山在山外,迭起蕩回,拔地干云。我們從腳下向老牛灣南、西、北方向的山嶺瞭望:從河岸到山

    頂,層層梯田狀的魚鱗坑植滿各色樹木,片片綠意,滿目碧翠,黃土高原上難見的層林盡染把老牛灣裝扮得分外妖嬈。這是老牛灣兩岸人民植樹播綠、保持水土、呵護黃河的杰作。正是付出了矢志不移、造林不止的心血汗水,老牛灣才收獲了母親河的清,崇山峻嶺的綠,老牛灣才延續到了今日的新生。

    老牛灣當年也是先人們“走西口”的要道之一,見證了千百年的風雨滄桑。望著眼前氣勢磅礴的黃河與溝壑交錯的黃土高坡,我們似乎聽到了驚濤駭浪中板船漢子的豪放號子,岸邊纖夫的低沉吟唱,山嶺上放羊娃的信天游,梁岇上青年男女直白的情歌和走西口游子們的凄詞婉韻……千百年來,老牛灣一路挺進到今天,真是不容易!

    老牛灣是一個雞鳴三省的地方。黃河從這里入晉,內外長城在這里交匯,晉陜蒙大峽谷以這里為開端。因為黃河,老牛灣的長城顯得偉岸磅礴;因為長城,老牛灣的黃河顯得嫵媚動人。據陪同的偏關朋友老萬介紹,整個老牛灣景區由包子塔灣、老牛灣、四座塔灣和楊家川小峽谷組成。峽谷、河灣、古堡、民居、棧道和長城,構成了黃土高原上唯美的雄渾畫卷和景觀長廊。

    此時,天色已晚,老萬建議夜宿老牛灣村,還說,不到村里住一晚,不看看老牛灣古村,就不算完美地來過老牛灣。

    我們夜宿老牛灣新村,距老牛灣古村不足1公里。新村大約有二三十戶人家,村子很小,小得像村姑懷里揣的一面小鏡子,小得像母親衣襟上的一枚小紐扣。村子從東到西依次斜斜地排下來,東高西低,順坡路下行,可直達古村。新村的民居均磚石砌筑,家家獨門獨院,清靜安詳,伴著莊家人度過春夏秋冬。村民們都有了現代意識,不少家庭融入老牛灣旅游辦起了農家樂旅店,吃住一天才幾十元。我們住宿的農家樂主人姓李,一兒一女在外打工,老兩口和兒媳、孫女同住。李家待人熱情、周到、體貼,使人感到賓至如歸。豐盛的晚飯后,主人領我們到后院住宿。前院到后院,要穿過近百米的一塊空地,地里種著蘿卜、白菜、土豆、豆角,一株碩壯的果樹已結滿指頭肚大的綠色果實。進得院門,東西狹長的水泥地院子平整利落,一排六間的正房窗明幾凈,每間有可住三四人的大土炕,被褥潔凈,用具齊全。

    一覺醒來,東方泛白。走出屋門,空氣清新,使人頓覺心神爽灑。院外的各類時蔬翠嫩欲滴,活鮮水靈。路左旁一株不知名的花樹,鮮紅耀眼的花朵正怒放爭艷,她們紅嘟嘟、水嫩嫩、嬌滴滴,花兒不大,小巧、艷麗、俏美,讓人憐愛得不敢觸摸。

    李家待人實在,早餐有炒青菜、土豆絲、土雞蛋、小米粥、饅頭、花卷、還有葷素小涼菜。李家的媳婦二十七八,人長得端正,手腳又麻利,一邊給我們端飯一邊說:“口味習慣嗎?老村子轉一圈容易餓,多吃點兒!”還不時地大爺、大叔喊個不停,讓人感到真是位質樸、純實、賢惠又精明的好媳婦。我們向她道謝時,人家說:“俺家得謝你們哩,縣里、村里開發老牛灣,你們到俺家做客,就是對老牛灣的支持,就是讓俺們家發財啊!”這媳婦講得真好!

    老牛灣景區景點太多,我們乘坐游艇,沿著河岔,仰望了古長城遺址;到對岸的河邊同撈魚的蒙古族婦女聊天;同在老牛灣開商店畫坊的小老板閑扯;還同古村落唯一的老住戶張老漢攀談……然而,尤使我們感動的是老牛灣古村的石景!

    古村坐落在一塊突起的石崖上,在百丈懸崖頂部,建有一座磚石空心城樓,名曰老牛灣墩,又名望河樓。墩高22米,建有垛口和樓櫓,墩體正面有供士兵上下的通道。用它瞭望來自黃河的敵情,點燃狼煙向東、南兩邊長城傳遞情報。原本建在河邊灘地上的邊墻已被河水沖毀,只有這望河樓依然屹立,好似一名威武的戍邊軍人,忠于職守,無所畏懼。古村用各種石頭依地勢而建,石窯石屋比肩而居,石墻石院隨形而就。石碾石磨、石杵石臼隨處可見,石人石馬、石倉石柜觸手可得。窖前石檐低垂,墻后石碑仄立,村北有石墩臺,村南有石寨堡……

    素面朝天的老牛灣古村毫不走樣地保留著歲月的痕跡,蘊藏著金戈鐵馬的“邊塞風云”,讓人體驗著古樸蒼涼的魅力。這些被遺棄了的建筑因缺少了人間煙火,大都被無形的歲月侵蝕得筋骨外露,成為一道擁載著一段歷史的獨特景觀。我們走進一間古村民居,看到了老牛灣村民供奉的祖宗堂。村民們說,這屋子里居住著他們的祖先,在外落戶或外出打工的人,每年清明節會回來祭祖。人們把古村的老屋留給祖先住,留給走向城市熱鬧回眸時的一個牽念。

    老牛灣是山水、林木、花草、村舍和野趣的巧妙組合。它與大自然融為一體,是一盤和諧的色彩,是一幅勻稱的圖畫,也是一位健康俊美的成熟少婦,只淡妝,不濃抹,但誘人……

 

 

 

航拍黃河老牛灣,李殷攝

 

 

 

老牛灣堡望河樓,大陸鴿攝

 

 

 

老牛灣堡望河樓,牧心寒山攝

 

 

 

黃河萬家寨水庫老牛灣段,牧心寒山攝

 

 

 

老牛灣全景

文來源:;本文作者:崔拴龍、宋春陽

太原道制作 http://www.37165144.com ( 2014-0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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