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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与山西

第一节赵氏源流及赵国初创
一立国之前的赵氏
赵秦?#27815;? 关于赵氏的族源史记卷43赵世家说赵氏之先与秦?#27815;薄?#23545;赵氏和秦氏源于共同的祖先史籍的记载和学者的研究结论一致并无矛盾但两族出于何氏前人的见解并不相同史记卷5秦本纪称秦氏的祖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34180;?#22823;业的子孙至舜时赐姓嬴氏?#34180;?#21496;马迁认为赵秦二氏出于颛顼氏唐人司马贞的史记索隐则说按左传郯国少昊之后而嬴姓盖其族也则秦赵?#20439;?#23569;昊氏?#34180;[1]司马贞认为赵秦二氏出于少昊氏颛顼和少昊旧史传为人名是黄帝的传人近代以来学者多趋向于认为是族名或部落首领并认为颛顼少昊分属不同的氏族据研究颛顼族是一个较大的部落它起源于西方的若水今雅砻江流域其后逐渐分化迁徙在尧舜之时一部分支族可能向东迁?#20004;?#23665;东?#19981;?#21644;河南东部与东夷部落融合少昊氏起自东方以鸟为图腾与后世史家编排的黄帝世系无关是独立发展的氏族[2]由此可见史记所谓帝颛顼之苗裔?#20445;?#21453;映了赵秦两族的远源索隐所谓秦赵?#20439;?#23569;昊氏?#20445;?#21017;反映了赵秦两氏迁徙至东方及其与东夷部落的融合关系

女修吞玄鸟陨卵而生子说明赵秦最初是以玄鸟为图腾崇拜的氏族而史记卷3殷本纪及有关史籍记述殷人之先时也有类似的记载孟世凯先生因而又将赵氏和商族相联系认为秦嬴之先世实与商同为一族在母系氏族时期皆为玄鸟之处同以鸟为图腾实出自东夷部落溯其源应是出?#38504;?#26122;氏赵秦之先?#27815;?#36213;氏实是商之后裔?#34180;[3]

史籍所记的赵秦?#27815;?#24471;到了考古材料的证实考古工作者曾将赵国和秦国的墓葬进行比较发现秦国的墓葬具有如下特点死者多是屈肢葬墓室带壁龛?#27827;?#26089;中晚三期的洞?#22839;?#22675;向呈东西而邯郸一带发现的赵国墓葬除第三个特点外其余葬制葬俗均同秦墓赵秦墓葬的相同点尤其是东西向的墓向与当时通行的南北向墓向迥然不同证实了两国葬制葬俗存在共性赵秦?#27815;?#30830;非虚语[4]

赵秦与东夷部落的族源关系也得到了考古材料的证明目前在鲁中南及鲁西南丘陵地带胶东半岛淮北皖北等地发现大汶口文化遗址近百处发掘墓葬2000余座墓向基本都是东西向墓葬中也发?#33267;?#19968;定数量的屈肢葬在这个地域内晚于大汶口文化的龙山文化和东周夷族诸侯国的墓葬也都保?#33267;?#19996;西的墓向赵秦葬制葬俗与东夷之地先民的习尚相同可以佐证他们的先祖原是东夷诸部的一支同上

得姓之由 赵秦?#27815;?#20108;者的共?#31449;n?#21490;记秦本纪大业娶少典的女儿为妻生子大费大费因佐助大禹治水有功被舜赐姓嬴氏?#34180;?#36213;氏何时自嬴姓分宗综合史记秦本纪和史记赵世家所述大费以下与赵氏有关的系谱是大费有子2人分别是大廉若木大廉玄孙有孟戏中衍若木有玄孙费昌中衍的后世有蜚康和季胜季胜生孟增又名宅皋狼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至造父时周缪王?#33308;?#36896;父以赵城由此为赵氏?#34180;? 上述有关赵氏的世序并不完整且多神?#25353;?#35828;的色彩例如所谓孟戏中衍鸟身人言等即是但赵姓始祖造父应实有其人

为何称名赵氏史记赵世家说赐造父以赵城由此为赵氏?#20445;?#26159;有赵城今山西洪洞县在先造父因城名而得姓呢还是赵城在作为造父封邑时始名赵城赵氏与赵城同时得姓得名呢史籍语焉不详这或许可?#28304;?#36213;氏的赵字含义以及赵氏得姓前后的世代执业中得到解释张午时赵国史分析赵字的含义说[5]

赵的繁体字写作赵?#20445;?#27721;代许慎在说文解字中释其义趋赵也从走肖声?#34180;?#36213;趋也从夭止夭止者屈也?#27815;?#20043;属?#28304;?#36208;?#34180;?#32918;骨肉相似也?#23588;?#23567;声?#34180;?#36208;与肖二字结合魏赵字赵的含义即是亲近的随从仆人

上述解释有一定的道理但不全面秦本纪说若木的玄孙费昌曾为汤御以败桀于鸣条?#34180;?#21490;记赵世家说中衍为帝大戊御?#34180;?#21448;说造父的六世孙奄父周宣王时伐戎为御?#34180;?#25152;谓御就是驾车夫可见赵氏以世代驾车执业为特点驾车与马匹有关熟悉驾?#24403;?#28982;与善于调教马匹相联系造父之所以能够获得赐邑就与驾车和调教马匹密不可分史记赵世家称造父得幸于周缪王并向周缪王献上了骅骝绿耳等良马缪王使造父御西?#24425;أ?#35265;西王母乐之忘归而徐偃王反缪王日驰千里马攻徐偃王大破之?#20445;?#36896;父因此而获得赐邑所言西巡见西王母日驰千里攻徐偃王都不免神话色彩但造父善于驾车和调教良马应是事实造父得姓赵氏可能与此有关张午时先生释赵的含义是亲近的随从仆人而说文解字释赵又有趋也的含义趋有?#27815;?#21644;急速的意思急速也可用以形容马匹和驾车的速度又?#32511;?#23376;传二有天子北征赵行口舍?#26412;?#26187;人郭璞注称赵?#22363;?#33150;?#34180;?#36825;显然是形容车马的疾速造父祖先和后裔既善于御车造父又因此而获赐邑且赵字也具有形容车马疾速行进的含义所以造父得姓赵?#34987;?#24212;该与他善于调教马匹和驾车的执业有关赵氏之姓和赵城之名很可能是同?#26412;?#24471;[6]

从史记秦本纪记赵秦的祖先大廉为鸟俗氏孟戏中衍是鸟身人言?#34180;?#33509;木的玄孙费昌曾为汤御以败桀于鸣条?#34180;?#21490;记赵世家说中衍为帝大戊御?#34180;?#36896;父善于驾车和调教良马造父的六世孙奄父为周宣王御车恶来有力蜚廉?#35889;ߡ保[7]具有猎人的特点等来看可以推测出赵氏先祖是以狩猎牧畜为主的?#25991;?#27663;族如伯益能调驯鸟兽等都是赵氏祖先从事?#25991;?#29983;活的证明

在晋国的沉浮 造父下传六世而至奄父时当周宣王之世千亩今山西介休县南之战他曾经帮助周宣王脱险奄父之后其子叔带初事周幽王后鉴于幽王昏庸无道遂去周如晋事晋文侯始建赵氏于晋?#34180;[8]从此赵氏势力进入晋国登上?#33308;?#31179;时期晋国的政治舞台

自叔带入晋至赵简子?#23548;?#24314;立赵国赵氏在晋国的活动大致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叔带至赵夙之前赵氏历事晋文侯晋昭侯晋孝侯晋鄂侯晋哀侯晋侯小子晋侯?#24726;?#21491;为上民下日晋武公等时间约自公元前780年至公元前677年这一时期有关赵氏的具体情况不详大概没有什么显著的?#23548;?#21644;地位赵氏甚至连完整的世系都没有留下史记赵世家?#20998;?#35828;自叔带以下赵宗益兴五世而至赵夙?#34180;?#36825;可以?#28216;?#36213;氏在晋国积聚力量伺机发展的时期

第二个阶段是赵夙至赵朔时期赵氏历事晋献公晋惠公晋文公晋襄公晋灵公晋成公等时间约自公元前676年至公元前597年这一时期赵氏的第一个代表人物是赵夙他主要生活在晋献公时期于晋献公十六年公元前661年为将从征霍今山西霍县西南魏今山西芮城北耿今山西河津东南三个姬姓小国因战功受封为大夫获得赐邑耿这是赵氏在晋国首次获得赐邑和爵位

赵衰是继赵夙之后赵氏势力的又一位强有力的代表人物关于赵夙和赵衰的关系赵世家称赵夙生共孟共孟生赵衰认为赵衰是赵夙之孙然史记索隐称世本云公明生共孟及赵夙夙生成季衰衰生宣孟盾左传云衰赵夙弟而此?#23548;?#20113;共孟生衰谯周亦?#28304;?#20026;误耳?#34180;?#19990;本认为是父子关系左传认为是兄弟关系但他却有一番?#37096;?#30340;经历晋献公在世时先后育有?#20439;?#20854;中申生重耳和夷吾三子才能出众最负人望赵夙为选择投身服事的对象曾颇费一番周折不得已而求助于?#30142;P安?#20107;晋献公及诸公子莫吉卜事公子重耳吉即事重耳?#34180;?#26368;后选择了服事重耳后来晋国发生?#29256;?#23020;之乱?#34180;?#39562;姬是晋献公的宠姬骊姬为?#33308;?#21040;让自己儿子?#22363;?#26187;君之位的目的诬告太子申生图谋弑父并说重耳夷吾也参预其事晋献公听信骊姬的谗言欲?#27604;?#23376;申生?#38504;?#36523;亡夷吾交还封地重耳?#40644;?#20129;命他乡

重耳流亡在外凡19年遍历卫齐楚秦诸国艰辛备尝赵衰始终跟随不曾丝毫懈怠其间赵衰?#20849;?#39044;了许多重要的政?#25991;被?#21644;政治活动提高重耳的政治地位扩大重耳在诸侯中的影响终于获得了秦穆公的支持公元前636年在秦军的护送下重耳返回晋国执政是为晋文公晋文公为了表彰赵衰的?#23548;?#20197;赵衰为原大夫居原任国政?#20445;[9]后来晋文公于城濮之战击败楚国军队赵衰统率新上军参战成为?#25353;?#31179;五霸之一赵衰为晋文公的返国执政和建立霸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史称文公所以反返国及霸多赵衰计策?#34180;?#36213;氏也从此跻身晋国最高?#25345;?#38598;团成为晋国政坛的一支主要政治力量

晋文公死后赵衰复事晋襄公襄公六年公元前622年赵衰死嫡子赵盾代父执掌国政赵盾初事晋襄公襄公卒太子夷皋年少他鉴于晋国多难起初欲立襄公之弟姬?#20309;?#21531;可是在太子生母的苦苦哀求下又?#35851;?#20102;主意仍立太子即位是为晋灵公灵公在位14年赵盾益专国政?#34180;?#20294;灵公晚?#26122;?#28139;残暴赵盾屡?#35859;桑?#28789;公?#28304;?#38750;常不满接连谋杀赵盾赵盾?#40644;?#20986;逃这时赵盾的族弟赵穿挺身而出杀死灵公立成公之弟黑臀为君是为晋成公赵盾重新执掌了晋国国政直至晋景公初年自赵夙至赵盾赵氏由平民而跻身贵族由大夫而跻身正卿并进入晋国的权力中枢这是赵氏势力在晋国发展和勃兴的时期

第三个阶段是晋景公时期这一时期赵氏一度?#29616;?#21463;挫主要政治代表人物遭到诛?#20445;?#21490;称下宫之?#36873;薄?#20851;于这一?#24405;?#21490;记赵世家所记大意是?#33322;?#26223;公三年公元前597?#31350;?#23648;?#37117;?#20511;口追究晋灵公被杀案将矛?#20998;?#21521;赵盾之子赵朔擅自纠集诸将攻杀赵氏于下宫杀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皆灭其族?#34180;?#36825;时赵朔之妻产下遗腹子屠?#37117;?#19968;心要斩草除根赵朔的食客公孙杵臼和?#36867;?#20026;了保存赵?#26041;?#23384;的骨血设计合?#21271;?#25252;遗腹子公孙杵臼不惜杀身成仁以自己的生命和假婴儿骗过了屠?#37117;郑逃?#21017;把遗腹子藏入深山抚养成人最后在韩厥的帮助下晋景公召回了遗腹子赵武恢复了赵氏田邑爵位

这个故事在宋元之?#26102;桓谋?#25104;剧本赵氏孤儿曾经广为流传?#36127;?#22919;孺皆知但赵世家?#33539;源?#20107;记述的可信度极低清代以来就不断有学者提出疑问今人杨秋梅赵氏孤儿本事考和拙文赵氏孤儿考辨更根据先秦成书的材料进行?#21496;?#20307;的考证[10]综合有关研究可知所谓赵氏族诛发生于赵朔逝世之后时间在晋景公十七年公元前583?#40644;?#22240;是赵盾之弟赵婴齐与赵朔寡妻赵庄姬通奸引起赵盾另外两个弟弟赵括赵同的不满赵婴齐因此放逐致死赵庄姬?#28304;?#24576;恨在心向景公诬告赵同赵括阴谋作乱晋国内部的另外两支势力栾氏却氏也借机排挤赵氏促成?#21496;?#20844;诛杀赵括赵同赵氏受到重大打击赵武不是赵朔之子他是以庶子的身份?#22363;?#36213;氏宗位的时间可能是在景公十九年公元前581年由此可见赵氏受到打击的时间前后不过两三年这是晋国内部卿大夫各集团之间矛盾的一次公开冲突也是赵氏?#23588;?#21147;顶峰跌落谷底的时期 

第四个阶段是赵武复立至赵简子之前赵氏凡传二代赵武和赵景叔他们历事晋厉公晋悼公晋平公等这一时期赵武和赵景叔相继执掌国政赵氏势力不仅得到了完全的恢复而且有了新的发展晋平公十三年公元前545年吴国的使者延陵季子出使晋国他就预言晋国之政卒归于赵武子韩宣子?#21512;?#23376;之后?#34180;?#21313;九年公元前539年晋国的大臣叔向也感叹晋国之政将归六卿?#34180;?#36825;里的六卿就包括赵韩魏三家至此赵氏在晋国建立的基业已经不可动摇赵氏走上独立建国的道路也已为期不远

二初创时期的赵国
赵景叔死后子赵鞅?#22363;?#23447;位是为赵简子自赵简子而历赵襄子赵献侯共三代恰值战国初期[11]是赵氏势力大发展的时期这一时期虽然赵氏尚未取得诸侯的称号但赵名晋卿实专晋权奉邑侔于诸侯?#34180;?#36213;氏子孙在追述祖先功业时也往往以赵简子作为立国始主开国之君赵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26412;?#35828;简襄主之烈计胡翟之利-----今吾欲继襄主之迹开于胡翟之乡?#34180;?#36213;武灵王的叔父公子成也说今吾将继简襄之意以顺先王之意?#34180;?#21487;见无论事实上还是赵氏子孙心目中赵氏立国都始自赵简子所以这一时期是赵国?#23548;?#24314;国或曰雏形形成的时期[12]

赵简子的施政措施 赵简子?#22363;?#23447;位的时间据史记赵世家是晋顷公九年公元前517年史记卷15六国年表记其在位60年周定王十一年公元前458年卒如果这个记载可靠[13]那?#27492;?#23601;是赵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赵简子执政期间采取了不少既适应当时社会需要又对赵国以后发展有积极意义的措施这些措施概括起来有如下

第一铸造刑鼎规范新的?#25345;?#31209;序公元前550年晋国正卿范宣子制定了一部刑书称为范宣子刑书?#20445;?#36825;是晋国历史上第一部从国家总法中分离出来的刑事法规,它废除?#20439;?#35199;周以来旧贵族所享受的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特权但它制定以后一直藏于秘府没有公布公元前513年在赵简子的主持下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34180;[14]刑鼎通过刊?#25380;桑?#36866;应了新兴贵族和私家地主维护自己利益的需要这也是我国历史上最早公布的成文法之一[15]

第二扩大亩制减轻赋税刺激小农的生产积极性据1972年银雀山出土的汉简孙子兵法吴问在各家卿大夫之中赵简子的亩制最大是240步为一亩亩大税轻有利于生产的发展韩非子外储说右下记载赵简子主出税者吏请轻重简子曰勿轻勿重重则利入于上若轻则利归于民吏无私利而止矣?#34180;?#36825;也体?#33267;?#36213;简子轻税薄赋的一贯思想

第三举贤?#25991;ܣ?#21892;于纳谏史籍记载了不少赵简子善于?#23391;?#21644;纳谏的故事例如他?#20889;?#33251;名周舍以敢于犯颜?#22721;?#38395;名当时周舍死后简子每临朝常不悦大夫请罪简子曰大夫无罪吾闻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28014;?#35832;大夫朝徒闻唯唯不如周舍之鄂鄂是以忧也?#34180;?#20182;也由?#35828;?#21040;当时人拥护和史家的称赞史称简子由此能附赵邑而怀晋人?#34180;?br>
第四奖励军功推行县郡制公元前493年简子在与范中行氏的斗争中为了鼓励将士英勇杀敌于前线宣?#36857;说?#32773;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隶圉免?#34180;[16]通过杀敌立功上下大夫可?#26352;?#36175;县郡士可?#26352;d吞?#22320;十万亩平民和工商者可?#38504;?#21319;为士奴隶可?#26352;?#24471;平民的身份这种按军功?#21534;?#23429;的制度有利于封建制的形成和发展同时它也?#30779;?#21439;郡制开始成为赵氏?#25345;?#21306;内主要的地方政区制度

赵简子经营晋阳 营建晋阳是赵简子政治活动的主要内容之一他主政期间曾先后两次营建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战国策赵策一智伯率赵韩魏而伐范中行说?#23736;?#38415;安于简主之才?#23478;?#19990;治晋阳而尹铎循之?#34180;?#33891;安于和尹铎都是赵简子的亲信大臣董安于是第一次营建的主持者尹铎是第二次营建的主持者董安于营建的时间大约在公元前517年至公元前497年之间尹铎营建的时间大约在公元前497年至公元前493年之间晋阳城的具体情况不详?#23395;?#32467;构大体包括城郭府库仓廪后来的赵襄子曾行城郭?#29238;?#24211;视仓廪?#20445;?#24182;说城郭之完府库足用仓廪实矣?#34180;?#21516;上可见晋阳建有完备的城郭防御体系城郭内建有一定面积的?#25191;?#21306;?#25191;?#21306;分别建有府库和仓廪用?#28304;?#22791;粮食和各?#27835;?#36164;此外还有公宫之室?#20445;?#24517;然还有官署区和居民区[17]

营建后的晋阳成为赵简子坚固的军事据点和设防城市为赵氏的生存和发展发挥了重大作用公元前497年当简子与范氏中行氏发生冲突受到二氏联合进攻而情况危急时,他就是退保晋阳,凭借晋阳才取得最后胜利的后来的赵襄子受到智伯纠集韩魏两家的进攻也是凭借晋阳击败智氏的

晋阳城营建还有一个政?#25105;?#20041;标志着赵氏政治中心的又一次转移前已述及赵氏先祖赵夙的封地是耿地在今山西河津至赵衰时为原大夫"居原,任国政"原的地望,诸家说法不一:司马贞索隐引宋忠语,认为在"雁门原?#36739;?今山西北部的原?#36739;أ?裴左右结构左为马?#20445;?#21491;为因?#20445;都?#35299;引杜预语,认为在"河内沁水县"{今河南西北部的济源};张守节正义引?#29420;?#22320;志及左传也认为在靠近晋东南的济源一带原究竞在何地可以不论,而作为赵氏宗子的赵衰任原大夫,说明至迟晋文公初年赵氏势力的中心已由耿地转移至晋北或晋东南的原,这是第一次转移这次简子营建晋阳则标志着赵氏势力的中心在春秋末期又?#23665;?#21271;或晋东南的原转移到了今太原一带赵简子时期已经相当赵国的开国初期因此晋阳?#23548;?#19978;已经成为赵国的第一个都城

赵简子东进河北 东进河北控制河北中南部是赵简子对赵国历史发展的最大贡献但是早在赵简子之前河北南部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地区处在赵氏的?#25345;?#20043;下只不过它不属于以赵简?#28216;?#20195;表的赵氏正宗罢了赵简子是赵氏的嫡传正宗除此之外赵氏还有一支庶传支族孔颍达?#27573;?#32463;正义引世族谱称赵衰赵夙之弟也衰生盾盾生朔朔生武武生?#26705;?#25104;生?#20445;?#20854;家为赵氏夙孙穿穿生旃旃生胜胜生午其家为耿?#34180;?#21448;说计衰?#27969;薄?#22809;至午皆六代今俗所谓五?#26377;?#24351;是同族也别封邯郸世不绝祀?#34180;[18]由此可见赵氏有两系赵衰赵盾赵朔赵武赵成赵?#20445;?#21363;赵简子为一系是嫡传正宗赵穿赵旃赵胜赵午为一系是庶传支族前者的封邑在赵简子时已移至晋阳后者的封邑则在邯郸

邯郸何时作为赵氏的封邑没有明确的记载按照上引世族谱所说赵穿一系似乎起初其家为耿?#20445;?#20197;后才移至邯郸所以又称别封邯郸世不绝祀?#34180;?#35060;左右结构左为马?#20445;?#21491;为因?#20445;?#21490;记集解引杜预语也只说赵午赵鞅同族别封邯郸都很笼统根据国语卷5鲁语下子服惠伯从季平子如晋可以推定至迟前551年邯郸已是赵氏封邑国语鲁语下子服惠伯从季平子如晋称晋人执平子子服惠伯见韩宣子曰夫盟信之要也晋为盟主是主信也 若盟而弃鲁侯信抑阙矣昔栾氏之乱齐人间晋之祸伐取朝歌我先君襄公不?#22839;?#22788;使叔孙豹悉帅?#25351;常?#27605;行无?#20889;?#20154;?#28304;?#20891;吏次于?#27827;?#19982;邯郸胜击齐之左宣子说乃归平子[19]晋人执平子在鲁昭公十三年公元前529见?#27934;?#31179;左传鲁昭公十三年公元前529条子服惠伯左传作子服意伯追忆的栾氏之乱指鲁襄公二十三年公元前551年栾盈史记作栾逞之乱[20]邯郸胜即赵胜封于邯郸的赵氏又往往称邯郸氏如赵午即习称邯郸午在前551年的栾氏之乱中邯郸胜率军击齐军左翼说明此前邯郸已是赵胜的封邑这是赵氏领有邯郸最早的一条资料

邯郸胜之后又有邯郸午他是邯郸大夫即是地方长官又是封邑领主他曾在邯郸的附近?#22815;?#36807;卫军以后又随同赵简?#28216;?#25915;过卫国国都左传鲁定公十三年公元前500年有记载晋赵鞅围卫报夷仪也初卫侯伐邯郸午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ᣨ形声字左为火?#20445;?#21491;为繁体?#34180;?#23383;的右半及晋围卫午以徒七十人门于为西门杀之于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所谓寒氏之役是?#28014;?#24038;传定公九年公元前501年卫军进攻寒氏今邯郸西南之战这次战役大概因邯郸午吃亏不少所以才有请报寒氏之役一说

从邯郸胜甚至更早至邯郸午这是邯郸属晋之后为赵氏领有确实地说为庶传支族的赵氏领有的时期

晋阳赵氏与邯郸赵氏虽属同祖同宗但二者地位不同就宗法关系而言晋阳赵氏是正宗邯郸赵氏是支族赵简子是宗主赵午是小宗邯郸赵氏从属于晋阳赵氏赵午从简子伐卫就是证明起初晋阳赵氏和邯郸赵氏各居南北分途发展并行不悖但晋阳赵简子时期由于采取了向北和向南发展的战略于是导致了晋阳赵氏同邯郸赵氏的直?#26144;?#31361;

公元前497年即赵简子赵午伐卫不久之后的三年 二人便围?#35889;?#37039;郸展开了一场激烈争夺影响所及又诱发了晋国内部新贵族之间以及晋国向东方邻国齐卫之间的一系?#20889;?#32508;复杂的矛盾冲突结果演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直到公元前491年赵简子占据邯郸才基本结束

这场冲突的直接导火线是卫国进贡的500家公元前500年赵简子赵午的伐卫之役最后以卫贡500家双方言和而告结束当时这500家安置于邯郸公元前497年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24608;?#29238;兄皆曰不可卫是以为邯郸而置诸晋阳绝卫之道也不如?#21046;?#24072;而某之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34180;[21]赵简子要把这500家迁至晋阳赵午起初爽快答应在遭到父兄反对后赵午只得按照父兄的主意先?#21046;?#28982;后送去了500家结果简子大怒将赵午捕杀于晋阳派人通知邯郸赵氏另立大夫赵午之子赵稷和赵午家臣涉宾遂举兵反叛简子又命上军司马籍秦率军包围邯郸

赵简子的举动遭到另两个新贵族范氏和中行氏的反对邯郸午是中行氏荀寅之甥范氏中行氏又是姻亲他们为了反对赵简子结成了联盟这年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21271;?#26187;阳晋人围之?#34180;[22]中途生变赵简子骤然转为劣势围攻邯郸的军队必然是不攻?#20113;ơ?br>
一波未平一波?#21046;?#21516;年十一月晋国新贵族韩简子?#21512;?#23376;和智文子?#33267;?#21512;范氏内部的反对?#26705;?#31361;然向范氏和中行氏发动进攻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范氏和中行氏一败涂地逃到卫地朝歌十二月赵简子重又返回晋都绛韩赵魏智四家结成了反对范氏和中行氏的联盟

正当赵简子化险为夷之际联盟内部?#26149;?#29983;节枝智氏不愿意看到赵氏势力过于强大遂向赵简子施加压力要他杀掉?#32479;?#33891;安于董安于为了保全赵氏稳定四家联盟?#38504;?#32780;死使赵氏又一次转危为安

公元前496年以四家联盟为基础组成的晋军开始向范氏和中行氏盘据的朝歌进攻以后卫齐宋鲁郑等国为了援助范氏中行氏也?#36861;?#20986;兵原来只限于晋国内部新贵族内部之间的斗争进一步演变成了晋国同东邻诸国之间的战争公元前494年赵鞅移兵再围守备薄弱的邯郸晋军与增援邯郸的齐卫联军在五鹿发生激战此后不久齐卫鲁?#35270;?#32852;军再次攻晋占领了棘蒲今赵县双方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晋定公十九年公元前493年八月齐人输粟于朝歌郑国发兵护送范氏在朝歌接应双方决战于戚今河南濮阳赵鞅率军数量很少郑军范氏军力强盛形势非常危机赵鞅临战誓师大大鼓舞了将士们的?#20998;G?#32456;于?#38504;?#32988;多击败了范中行氏获齐粟千车

戚之战后范氏中行氏军队被困朝歌得不到给养公元前492年10月赵鞅?#25163;?#20853;包围朝歌中行寅突围出逃邯郸第二年九月赵鞅第三次?#26102;?#21253;围邯郸十一月邯郸守军举城投?#24608;败?#23493;奔?#35270;|?#36213;稷奔临?#34180;[23]中行寅投奔?#35270;|?#36213;稷奔临城十二月齐国夏为?#20173;?#33539;中行氏?#26102;?#20240;晋取邢今邢台市任今任县东南栾今栾城县?#31119;?#20170;柏乡县东北逆今?#31216;较أ?#38452;人今山西省灵石县南关盂今山西省黎城县东北吾儿峪壶口今山西省长治市东南并联合?#35270;?#23558;荀寅送至柏人今隆尧县西尧城?#39053;?#20844;元前490年赵鞅?#26102;?#25915;陷柏人?#37117;?#23556;中行寅逃往齐国齐国所占上述之地旋为晋赵鞅所有历时?#22235;?#20043;久的晋国内战至此结束

夺取邯郸柏人等地是赵简子东进战略的重大胜利它有三个方面的意义第一赵氏同韩魏智氏联合消灭了范氏和中行氏两股势力结束了晋国内部六卿专政六卿并列的局面在晋国新贵族内部斗争中取得?#21496;?#23450;性的胜利第二在邯郸争夺中赵氏连取朝歌邯郸中牟柏人迫使范氏和中行氏逃亡齐国彻底根绝了后?#36857;?#36213;氏势力迅速膨胀成为所剩四卿贵族中较强的一支虽无诸侯之名已有诸侯之实第三赵氏夺取邯郸柏人等地实?#33267;?#23545;今冀南一带直接而稳定的?#25345;危?#20063;建立了向华北平原进一步发展的前进阵地和桥?#32321;?#36213;襄子时期四卿尽分范中行?#23454;ء薄?#19977;卿灭智氏后又共?#21046;?#22320;?#34180;?#33267;此赵国在今冀南和豫北的疆域大致形成

赵襄子灭代 晋出公十七年公元前458年赵简子死赵襄子立襄子刚处理完丧事丧服尚未解除便北登雁门的夏屋山请?#38415;?#20195;王前来?#25226;?#20182;精心?#36158;?#20102;一场政?#25991;保?#23494;令宰人于席间用铜勺击杀代王及其从官遂兴兵平代地?#34180;?#36213;氏的北部疆域从此又扩大到治水今桑干河和雁门水今洋河一线

襄子灭代虽然轻而?#25305;٣?#28982;而却是他和?#30422;?#36213;简子两代人长期努力的结果赵简子在世时就已制定了北灭代国的计划史记赵世家称赵简子早年曾经大病一场连续七日不省人事苏醒后自述梦?#24120;?#20854;中有言我之帝所甚乐帝甚喜帝赐我二笥皆有?#34180;薄?#20182;后来出行遇见一位挡道人驱之而不去简子于是向他讨教道帝赐我二笥皆有?#20445;我?#25377;道人回答说主君之子赵襄子将克二国于翟皆子姓也?#34180;?#21490;记正义解释二国是谓代及智氏也?#34180;?#26234;氏即晋国六卿之一的智氏而代?#21019;?#22269;二者均为子姓这个带有神话色彩的故事?#30779;?#36213;简子早年就已萌生了灭代的意图

赵简子一生中还办过一件大事就是废立太子而废立太子就与灭代计划密切相关赵简子最初所立的太子是伯鲁当时毋恤即后来的赵襄子因是庶出而备受歧视简子曾?#23391;?#20154;姑布子卿给诸子相面姑布子卿认为他的儿子们无为将军者?#20445;?#19981;会有什么前途简子很失望姑布子卿劝他不要泄气说曾经见过一人?#23391;?#26159;他的儿子及至召来一看是毋恤后来简?#28216;?#20102;考察儿子们的才能乃告诸子曰吾藏宝符于常山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毋恤还曰已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毋恤曰?#26144;?#23665;上临代代可取也简子于是知毋恤果贤乃废太子伯鲁而以毋恤为太子?#34180;?#27595;恤被立为太子的原因相当大程度上是他洞察到了赵简子吞并代国的意图由此可见灭代在赵简子心目中和政治计划中的位置

赵简子灭代并非仅仅停留在计划上他至少采取了一个?#23548;什?#39588;就?#21069;?#22899;儿嫁给代王为妻史称赵襄子灭代后其姊闻之泣而号天摩?#20146;陨薄?#20195;人怜之所死地名之为摩笄之山?#34180;?#27721;代人刘向古?#20449;?#20256;卷5节义引述?#33308;?#36213;夫人襄子之?#24726;?#30340;话说吾受先君之命事代王今十有余年矣?#34180;?#21487;见灭代之前10多年赵简子已经把女儿嫁给代王襄子之姐?#38504;北砻?#22905;不同意赵襄子所为然而这并不影响简子以嫁女联姻作为笼络麻?#28304;?#29579;的手段从而达到灭代的目的赵襄子能够诱使代王?#25226;?#19982;这层姻亲关系不能说毫无关系

赵襄子灭代实?#33267;?#20004;代人北进代地开拓北疆的夙?#28014;?#20294;它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此它对赵国此后历史的发?#20849;?#29983;了重要影响赵国时期的代地大致?#28304;?#22478;今蔚县代王城为中心包括定襄云中雁门五原等地在自然地理上属于黄土高原和内蒙古高原经济地理上属于畜牧或农?#33391;?#20316;的经?#20204;?#27665;族地理上属于以狄族为主的少数民族区这与赵国太行山以东平原地区的农耕经济和华夏民族构成为主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和必要的互补襄子灭代使代地纳入到了赵国的?#25345;η段?#20174;而大大丰富了赵文化的深厚内涵后来赵武灵王首先在代地推行胡服骑射并在全国获得成功就与这种文化内涵密切相关襄子灭代还扩大了赵氏的北部疆域奠定了以后进一步拓展赵国版图的物质基础后来赵武灵王向西北进军林胡楼?#24120;?#28781;亡中山赵孝成王时期李牧灭a褴破东胡降林胡都是?#28304;?#22320;作为前进基地的

晋阳之战与三家灭智氏 春秋后期晋国?#25345;?#38598;团内部形成了?#24688;?#38889;魏赵范中行六卿专政的局面六卿在与晋公室的斗争中虽能经常保持一致但六卿内部也常常围?#35889;?#26435;利的分配和再分配发生激烈的矛盾以致互相火并前已述及赵简子?#26412;?#24050;击败了范氏和中行氏赵襄子即位不久又与智氏韩氏魏氏尽行?#25103;至朔?#27663;中行氏?#23454;أ[24]晋?#22839;?#37096;形成了?#24688;?#38889;魏赵四卿专政的局面

赵简子时期赵氏在六卿之中常居于主导地位简子死后特别是四卿灭掉范氏和中行氏之后这种局面发生了变化智氏的首领智伯即智瑶通过拥立晋哀公取代赵氏而把?#33267;?#26187;国朝政成为晋卿中势力最强的一家智伯?#31454;响?#21018;愎自用恃强欺弱先后向韩魏两家索要土地韩魏两家?#40644;?#21508;送一个万户之邑给他但智伯贪心不足又派人向赵襄子逼索蔺今山西省离石县西皋狼今山西省离石县西北之地遭到赵襄子的?#20808;?#25298;绝

赵襄子拒绝的直接原因有两个一是赵襄子被立为太子后智伯率晋军伐郑襄子受命从征在前线二人意见不合智伯借酒侮辱襄子回师后又竭力劝赵简子?#20808;?#35140;子二人由此结下怨仇二是蔺皋狼本是赵氏发源地赵氏不肯轻易割让上述原因只是?#30779;?#29616;象说到底是两家的利害冲突已经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当智伯得到赵襄子拒绝的消息后便率韩魏之兵向赵襄子发起进攻襄子?#40644;?#36864;保晋阳晋阳之战爆发

晋阳保卫战打得很艰苦智伯率三国联军围攻晋阳长达一年之久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版,城中悬釜而炊,易子而食,形势异常危急赵氏内部也?#27663;?#19981;稳群臣皆有外心,礼益慢,襄子看到城中粮食告罄财力殆尽士卒病弱也一度丧失信心打算出城投?#24608;?#22823;臣张孟谈不同意他向襄子分析形势指出三国联军内部潜伏着危机建议襄子分化敌军派人向韩魏两家晓以利害争取他们反戈一击襄子接受了这一建议派张孟谈出城游说韩魏二氏韩魏二氏本来就对智伯逼索土地不满他们进攻晋阳也是被智伯裹胁而来当晋阳面临陷落之际他们也意识到智伯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自己因此经过张孟谈说?#28304;?#20129;齿寒道理韩赵魏三家一致同意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智氏接着赵氏杀其守堤之吏而决其水灌智伯军智伯军?#20154;?#32780;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将卒犯其前大败智伯之军而擒智伯?#34180;[25]结果是三国反灭智氏,共?#21046;?#22320;

晋阳之战的胜利结束了晋国内部四卿专政的局面晋国只剩下了韩赵魏三家为以后三家分晋奠定了基础同时赵北?#20889;?#21335;并智氏强于韩魏?#34180;?#22312;三家之中取得了优势地位以后赵国的疆域也在此时基本形成

赵襄子迁?#21152;?#32831; 赵襄子在位共33年,开始的10多年他主要作了两件大事:一是即位的当年公元前457年发兵灭代二是于公元前453年与韩.魏两家联合击败智氏此后20多年,有关他的情况史所不详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期间他曾经将赵氏的政治中心从晋阳迁到了耿地 汉书地理?#26087;ϡ?#27827;南郡中牟县条说:"赵献侯自耿徙此"[26]水经注a形声字左为氵?#20445;?#21491;为曾?#20445;?#27700;也说:a水"东北流,迳中牟县故城,昔赵献侯自耿都此"[27]赵献侯是赵襄子之子赵献侯既是自耿迁?#21152;?#20013;牟说明他即位之前赵襄子已经在耿建都赵襄子迁耿事史记赵世家没有记载具体时间也不详但考虑到公元前453年的灭智氏之战,他是凭借晋阳才反败为胜的推测迁?#21152;?#32831;是在晋阳之战以后

关于耿的地望有不同的观点有的认为是今山西河津县境的耿城[28]有的?#26377;ϡ?#32831;古音相同出发认为春秋时期之前的邢是今河南温县境的邢丘[29]按史记卷3.殷本纪有"祖乙迁于邢"句,司马贞的史记索隐解释道"邢音耿,近代本亦作耿今河东皮氏县有耿乡".司马贞大约是唐开元.天宝时期人,他认为河东皮氏耿乡即祖?#23452;?#36801;之邢未必锝当但其所称"邢音耿"云云却至关重要.这句话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邢.耿音同,可以通假:第二,当时有的史记传本作"邢"为"耿"这至少反映了唐代开元.天宝以前的状况今河北邢台即西周以来的邢国所在地这已为大量的文献记载和考古材料所证实春秋后期到战国时代邢作为地名也一直存在左传哀公四年公元前491年记载齐人国夏伐晋,取邢任栾?#28014;?#36870;?#30784;?#38452;人盂.壶口?#34180;舜?#20240;晋连取邢任栾等地.杨伯峻综合前人研究成果及自己看法认为邢即今河北邢台?#23567;薄[30]战国时期赵国的兵器有十七年邢令?#22791;?#21644;二年邢令?#22791;ݏ[31]且后者出土于紧邻邢台的临城证?#21040;?#37026;台之邢一直存续到战国时代邢耿音同可通假邢在春秋战国时期又?#20013;?#23384;在那么赵襄子迁都的耿应该就是邢其地望在今邢台市区

又邢台一带自古流传有许多关于赵襄子的故事以及由此?#20132;?#30340;古建筑,据乾窿本?#36710;?#24220;志所载有下列几条:卷1建置称府署相传即赵襄子殿址.?#20445;?#21516;卷桥梁称鸳水桥:"旧名豫?#20204;?.卷5坛祠称县治西建有"赵襄子祠"..卷6古迹有"赵孤庄,在城西北二十五里,相传?#36867;?#21311;赵武处".同上又有"太尝井,在城西三十五里,世传赵襄?#28216;?#22826;子时常猎于此,人马俱渴,乏水,因祷于天,以矢卜之,遂得泉,深三十丈,襄子尝之,故名".上述流传的故?#24405;案交?#30340;建筑除赵孤庄一事属赵氏先祖外其余?#32426;?#36213;襄子有关赵国迁?#21152;?#32831;邢正是赵襄子时期二者相吻合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赵都之耿邢即今邢台之邢[32]

赵献侯治中牟与赵桓子立于代 赵襄子在位33年于公元前425年逝世他死后不久赵氏?#25345;?#38598;团内部就爆发了一场危机他指定的?#22363;?#20154;赵浣刚即位就被襄子之弟赵桓子逐出于是赵桓子自立于代?#20445;?#36825;场政变的发生与赵襄子对?#22363;?#20154;的选择有关史记赵世家称襄子在世时因感于其长兄伯鲁早年被?#20808;?#22826;?#28216;手?#23450;伯鲁之子赵浣为自己的?#22363;?#20154;襄子死后赵浣继位是为献侯但有关赵献侯赵桓子以及这场政变的记载很少只说献侯少即位治中牟襄子弟桓子逐献侯自立于代一年卒国人曰桓子立非襄子意乃共杀其子而?#20174;?#31435;献侯?#34180;?#21487;知这次叔侄争位的基本情况是赵献侯即位时年纪?#34892;?#36213;桓子凭借自己的年龄优势以及襄子之弟的身分夺取?#20439;?#20301;桓子在位仅一年死后由其子继位赵氏集团可能不满于桓子篡位?#34987;?#23376;之子而重新迎立赵献侯这场由继位问题引发的危机至此结束[33]

这场危机?#20013;?#30340;时间并不算长可是赵氏的都城在短时间内迁移了两次一是赵献侯治中牟?#20445;?#20108;是赵桓子自立于代?#34180;?#20108;人选择不同的地点建都也多少反映了他们在确定赵氏发展战略方向的差异自赵简子起赵氏的发展基本上沿着两个方向进行西北和东南赵襄子灭代就是向西北发展的第一步以后赵武灵王首先在代地推行胡服骑射和李牧居代拓边都是沿着这个方向进行的赵简子控制邯郸东进河北争霸中原则是向东南发展的具体措施以后赵襄子迁?#21152;?#32831;赵敬侯迁?#21152;?#37039;郸也是沿着这个方向进行的赵桓子所都的代城在今蔚县境内?#30779;?#36213;桓子确定的战略发展方向的重点是西北方面的代地赵献侯立都的中牟在今何地有四?#27490;?#28857;一说是今河南中牟[34]二说是在黄河之北[35]三说是在河南汤阴县今河南鹤璧市西牟山之侧[36]四说是在今邢台邯郸之间[37]其中以第三种说法最为流行但张守节仅仅是根据汤阴县西有牟山而推断中牟邑在山侧并未说遗存有中牟旧址水经注?#23545;?#21644;郡县图志和太平?#23621;?#35760;及历代地理志?#21453;游?#25552;到汤阴县有中牟旧城仅以牟山一名便确定中牟地望显然不可靠?#25910;?#26366;撰文战国赵都中牟琐见[38]经过对早期文?#23376;?#20851;赵都中牟材料的考察认为赵中牟位于邯郸东南直至东黄河西北岸这一地域这一段黄河呈西南东南向自今大名县城东侧流过赵献侯将都城迁至邯郸附近中牟?#30779;?#20182;确定的战略发展方向是南向争霸中原这代表了赵都城?#23665;?#38451;而最终迁至邯郸的历史总趋势

[1] 史记卷5秦本纪

[2] 见孟世凯赵秦商族初探一文河北人民出版社1989年4月赵国历史文化论丛6373页

[3] 赵秦与商族的族源关系罗平孟繁峰赵秦墓葬的?#27815;?#29616;象刍议一文持不同看法见河北人民出版社1989年4月赵国历史文化论丛7585页

[4] 见罗平孟繁峰赵秦墓葬的?#27815;?#29616;象刍议一文河北人民出版社1989年4月版赵国历史文化论丛7585页

[5] 河北人民出版社1996年8月1版1刷第2?#22330;?br>
[6] 造父善于驾车御马的传说还见于列子汤问和韩非子外储说右下

[7] 史记卷5秦本纪

[8] 以下引文凡不出注者均引自史记赵世家

[9] 史记卷43赵世家原为地名在今河南济源西北

[10] 杨文见山西师大学报1987年2期拙文见中国史研究1991年2期

[11] 关于春秋与战国的分界线有公元前476年和公元前403年两说本书采用前说按照此说赵简子实跨春秋末期和战国初期两个阶段

[12] 1988年在太原金胜村发现的春秋晚期至战国初期的大墓根据出土器物反映的礼制墓主被认为是晋卿赵氏在随葬青铜礼器和?#32452;?#32467;构上使用了列国诸侯的礼制而车马坑与随葬兵器的规模则大大超过一般诸侯渠川福太原金胜村大墓年代的推定认为墓主可能是赵简子赵襄子中的一个见文物1989年9期这也可以证实赵氏有了诸侯之实

[13] 关于赵简子和赵襄子在位的时间文献记载悬殊很大需专文?#25945;郑?#20170;略

[14]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公元前513年条

[15] 参见李孟存等晋国史纲要第238?#24120;?#23665;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8月第1版

[16] 左传哀公二年公元前493年条

[17] 关于晋阳城营建的问题拙文有?#25945;郑?#24453;刊

[18] 转引自?#27934;?#31179;左传注定公十三年公元前497年条第4册第1589?#22330;?br>
[19] 上册第199?#22330;?br>
[20] ?#27934;?#31179;左传鲁襄公二十三年公元前551年条

[21] 左传定公十三年条公元前497年条第4册第1589?#22330;?br>
[22] 左传定公十三年公元前497年条第4册第1590?#22330;?br>
[23] 左传哀公四年公元前491年条第4册第1628?#22330;?br>
[24] 关于瓜分范氏中行氏之地的时间文献记载的?#21046;?#36739;大史记赵世家系此事于赵襄子即位的第四年据史记卷15六国年表为周定王十?#36837;ݏ?#24212;为公元前454年史记卷39晋世家四家分范氏中行氏地在晋出公十七年据六国年表周元王三年是晋出公元年时当公元前474年则晋出公十七年应是周定王十一年为公元前458年时当赵简子六十年

[25] 韩非子十过中华书局1960年第1版1985年第4次印刷上册第76?#22330;?br>
[26] 汉书卷28上地理?#26087;ϡP?#35265;中华书?#20013;?#28857;本第6册第1555?#22330;?br>
[27] 王国维水经注校卷22a水见上海人民出版社本第721?#22330;?br>
[28] 如<<汉书地理?#26087;?>河东郡皮氏县条称:"耿乡,?#20351;?#22269;,晋献公灭之,?#28304;?#22823;夫赵夙,后十世献侯徙中牟"<<辞海>>便沿袭此说,认为;"耿,古国名,本春秋小国,公元前661年晋灭之?#28304;?#36213;夙,至赵献侯?#28304;?#36801;中牟?#25163;?#22312;今山西河津县南汾水南岸"

[29] 说文解字称邢周公子所封地近河内怀?#34180;?#21518;汉书郡国志一河内郡平皋县条有邢丘故国名周公子所封平皋县在今河南温县?#24120;?#24576;县与平皋县相邻二书所指?#40092;导?#19968;地属今河南温县

[30] 杨伯峻?#27934;?#31179;左传注第4册第1628?#22330;?br>
[31] 李学勤?#26412;?#25315;青铜器的几件珍品文物1982年期

[32] 关于耿的地望问题详见拙文战国赵?#35760;?#32831;管见收入邢台历史文化论丛一书河北人民出版社1990年12出版

[33] 史记索隐所引世本称赵桓子是赵襄子之子史记索隐则认为桓子是襄子之弟并认为赵献侯是襄子之子

[34] 汉书地理?#26087;ϡ?#27827;南郡中牟县条

[35] 赵世家所引史记索隐

[36] 见赵世家所引张守节史记正义6/1796/13文物春秋1993年4期所刊张新斌河南鹤壁?#23396;?#21476;城为赵都中牟说

[37] 清顾栋高?#27934;?#31179;大事表持这?#27490;?#28857;

[38] 刊于河北学刊1987年5期 

本文摘自河北省社科?#21644;?#3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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